到底是权威专家,桑静池能感觉到哥哥比一筹莫展的时候有把握多了,沉重的心也跟着放轻不少。
到了病房,周辰欣正在陪父亲吃饭,后者比过年时胖了点,精神头不错,看见她就笑,“静池来了,孩子真客气,来就来,又带水果,让你破费了。”
桑静池冲他们笑了笑,走到嫂子身边答话,“都是一家人,不兴客气。叔叔,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赵主任说我手术的成功率很高,我现在就盼着下周赶紧手术。”说到这,周父免不了肺腑之言,“静池啊,这回叔叔可得好好感谢你,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等后面恢复好了,叔叔请你吃饭!一定要吃!”
桑静池一个劲点头,“要的!您心态放平,等手术完,恢复好了,我回棠城的时候,提前通知您带我吃好吃的。”
周父笑逐颜开,指着桑静池和周辰欣说:“这丫头就会逗老头开心。”
周辰欣起初那点忐忑在笑声里弱去,伺候完爸爸吃过饭,夫妻两和桑静池下了楼。
非得找个馆子吃饭,只能就近去了一家餐厅。
周辰欣和桑静池坐一排,正点单,孙停蔚电话来了。
周辰欣刚扫了眼屏幕,桑静池急忙握到手中,起身,“嫂子,你随便点,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然后,匆匆走了。
桑松清上厕所回来,没瞧见人,问周辰欣,“静池人呢?”
“外面接电话去了。”说完,若有所思地补了句,“神神秘秘的,我刚要扫眼谁打来的,立刻挡住了。”
“还有这事?”桑松清起了疑心,准备起身,“我去外头看看。”
“诶,老公!”周辰欣拉他,“静池都25了,有点隐私正常,你别风吹草动就急着去打听。”
说的也是,桑松清等了会,人回来了,无事发生的面孔问,“菜点好了没?”
“点了,都是你爱吃的。”
桑静池抱周辰欣胳膊,“谢谢好嫂子。”
周辰欣低眸瞧她,可人脸上挂着绯红,怎么瞧都泡在滋润里。
桑松清咳了声,“谁打来的?”
还在笑的人立刻绷紧脸,松开了周辰欣,“周主任,聊工作,顺便问我家亲戚住院了没。”
听到是“恩人”,桑松清放松了警惕,转移话题,“年后开工得忙了吧?”
桑静池点头,“下个月开始有资助项目征集,等后面天气暖和,陆续还有不少展览要筹备。”
“还是要以工作为主,医院这边暂时别过来了,手术后也是,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虽说陪护,但医院管得紧,夜里只能护工看护,夫妻两也是轮流照顾。
吃过饭,周辰欣回了附近酒店。
桑松清要送桑静池回家,她推拒半天不成,坐上车时悄悄发了一条微信给孙停蔚。
路上,杨静又打来电话,三个人聊了半天才收尾。
等到了公寓楼下,桑松清也下了车,说:“好久没过来,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桑静池脸色怔了怔,脑子里翻遍也找不到借口,只能硬着头皮带哥哥上了楼。
玄关除了桑松清穿过的那双男士鞋,又添了一双新的,他不免又起疑虑。
“怎么多了一双男士拖鞋?”
桑静池咽口水,面上不动声色,“上回同事来家里聚餐,吃妈妈做的菜,我就去超市多买了两双。”说着,打开鞋柜给他看,里面还有一双新的女士拖鞋,那是桑静池留给自己备用的。
桑松清看了眼她,没说话,穿上拖鞋来检查冰箱,杨静真空的家常菜的确剩的不多,也就没再猜疑她的解释。
“哥哥,家里有椰子水,还有牛奶,你喝什么?”
“白开水。”
“哦。”她拿了干净杯子,倒了晨起烧的开水,此时正好温凉适口。
桑松清转看在一室一厅的公寓,当初找房子,桑静池明确表示不要太大,否则打扫卫生头疼,于是实地考察了几个交通便利的楼盘,最终选了这间采光好的单身公寓,即便现在入了夜,推窗也能看见远处的城市风景,霓虹如银河坠落繁华的人间。
转到桑静池卧室门口,门开着,他伸手按开了墙上的开关,灯亮后,一副瞩目的油彩画映入眼帘。
“什么时候多了副画?”
桑静池端水杯走来,递给他,又撒了个小谎,“去年展览上觉得合眼缘,拿年终奖买的。”
“你那点工资还有闲钱买画?”桑松清边叹边喝了口水,二话不说,给她支付宝里转了三万块。
“你给我钱干嘛?”
“给你花。”
桑静池要还给他,“我不要这钱,你老丈人马上还要做手术,开销的地方多了去了。”
“你心思还真多。”桑松清抢了她的手机,“我跟辰欣早给她爸买了医疗保险,看病手术都能报销,根本花不了多少钱。再说,你是不是上班拿工资久了,对你哥年薪没什么概念?”
桑静池哼一声,“瞧不起我挣的那三瓜两枣是不是?”
桑松清还是那句话,“哥哥就是养你一辈子也不成问题。”
“那我不成米虫了?”
“米虫怎么了?就是害虫,我也得溺爱啊!”桑松清捏她的小鼻子。
没辙,哥哥无脑溺爱,有人只能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