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桑静池一早就拨给胡立鑫打听情况。
电话里,胡立鑫一直哈欠连天,说孙停蔚昨晚回去后吐惨了,他也被折腾了一宿没怎么睡,现在正要回自家补觉去。
熬过上午,下了班,桑静池打车去了孙停蔚那。
家里静悄悄,桑静池换了鞋,放下外卖和背包,直奔卧室去找人。
孙停蔚果然还没醒,黑灯瞎火里摸到床边,桑静池刚坐下,一只手突然裹上腰,给她压到身下。
桑静池吓一跳,“你醒了怎么不出声?”
孙停蔚刚醒不久,还在缓释头疼,闻见那股熟悉的气味,情不自禁往她脖颈里钻,上下其手。
“不行,我例假今天来了……”
他顿时定格住,一翻身滚到最边上,屁股对着她。
桑静池喘了会气,爬起床开灯,顿时亮如白昼,某人也不适应地啧了声,抬手将被子拉过头顶。
“十二点多了,你还不起床?”
他不吭声,她又唠叨,“我给你带了清火的粥,你快起来吃。”
闷着头的人一声不吭,不知是起床气犯了,还是故意和桑静池对着干。
她绕过来掀了他被子,“孙停蔚,我跟你说话呢!”
一夜之间,精神的人被掏空了似的,蓬头垢面躺在那,深邃的眼睛也肿着,脸色毫无血气,冷冷地盯着她。
昨晚丢下孙停蔚一走了之,桑静池心里发虚,毕竟自己喝得烂醉时,他任劳任怨照顾了她一夜。何况,哥哥是存心要给他下马威,免不了心里不痛快。
看着憔悴的人,桑静池语气软下来,“是不是哪不舒服?”
“心不舒服。”他支起身靠在床头,话里有话。
她说过,任何时候,孙停蔚都排在她家人之后,所以他哥哥的一句话,她便可以将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丢在那。
对比孙停蔚,即便是喝糊涂了,也知道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谁。
桑静池看着一脸不高兴的人从另侧下了床,耐心地等了十几分钟,孙停蔚从浴室出来,依旧对她爱答不理,光顾着处理手机里的未读消息。
受了漠视,桑静池也不愿热脸贴冷屁股,抓上包起身就走,有人的眼睛明明不在她身上,却一个箭步追上来拉住她。
“我下午去公司,安排照旧。”然后,快速挂了电话。
桑静池已经生气,推着他的手,“放开!”
“怎么了?”玩脱的人终于有点急了。
他还好意思问,气得桑静池拿眼睛刮人,“凭什么你喝醉了我就要照顾你?我是你保姆吗?”
“是你哥故意灌的我!”
“你可以不喝,你可以躲啊!再不济,我给你电话,你找他撒气去啊!”
她的理直气壮搞得孙停蔚哑口无言,望着气恼的人,逐渐冷静下来,“我什么时候拿你撒气了?不是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那?”
他的辩驳叫桑静池心里难堪,却也心硬地不吃他这套,“你要是觉得我不在乎你,我们趁早……”
孙停蔚恨极了她这副随时能舍弃的口吻,低头咬上去,叫她说不出口,更来不及换气。
他的吻跟他这个人一样霸道。
桑静池难以招架,不知不觉被推倒去沙发,纠缠中什么气性也忘了,两人忘乎所以地吻着。
停下后,桑静池被孙停蔚抱坐到膝上。
沉重的喘息中,她终于平静下,眼睛看着他,“哥哥那样灌你酒,你会怪他吗?”
昨晚,桑静池被支走后,桑松清一边猛灌酒,一边警告孙停蔚。
妹妹是他从小到大护在身后的家人,父母亲也不舍得她受一丁点苦,唯独在情感上栽过跟头。走过的路又要走一次,全凭她有一颗轻信男人的心,可如若你姓孙的敢欺负我妹妹,叫她流泪叫她心碎,那可就不是灌几杯酒的事。
他要孙停蔚说到做到,否则,这辈子别想靠近他桑家一步。
一边是覆水难收的心,一边是没抛开的隐情,煎熬之下,孙停蔚生了心虚,一杯酒没赖,心甘情愿被灌醉,又何来责怪一说?
而看似冷漠的对待,不过是他在索取更多的关注,孙停蔚清楚自己需要更多的偏爱,来支撑他去抗衡未来的变数。
“你哥是个好家长,”孙停蔚将她按到怀里抱着,很肯定地告诉她,“我会尊重他。”
直到此刻,桑静池才愿相信他没有假意讨好桑松清,她也自始至终清楚眼前男人的坏脾性,狗嘴里吐不出一句曲意逢迎的假话。
时间不早,两人正打算去喝粥,门铃响了。
孙停蔚直接抱着她去开门,急得桑静池一顿拍,“你快放我下来!”
门外的人戴着一顶法式礼帽,孙停蔚掠了一眼显示屏,毫不犹豫推开了入户门,大大方方地秀着恩爱。
桑静池尴尬极了,难为情地撇过头,手里暗暗使着劲催促。
直到看清蔚百卉眼底的凉意,孙停蔚才不紧不慢放桑静池下地,她连忙扣好开衫扣子,快速捋了几下头发,转过身。
蔚百卉体面地淡然一笑,“我不打招呼过来,是不是打搅你们了?”
孙停蔚看了眼她手里拎的保温桶,蔚百卉顺势递来,“立鑫说你昨晚喝醉酒,吐了好几回,我给你熬了点儿养胃的补汤。”
孙停蔚接过保温桶,正要给她拿拖鞋,蔚百卉又发话,“我就不进去了。”
说罢,她压了压帽檐,转身便要走。
“等等。”孙停蔚叫住人。
桑静池感觉到右肩上有股力道正在收紧,下一秒便被孙停蔚揽进臂弯。
蔚百卉面无表情看着他们,不听劝的人第一次这般认真。
“你们见过,我就不过多介绍了。静池现在是我女朋友,我们感情很好,所以不管你之前跟她说过什么,从今往后,请你务必不要插手我的任何选择,尤其是她。你知道的,我既然敢,就什么都不怕。”
蔚百卉知道自己左右不了任何,早已放弃说服他的可能性,尖锐目光移到另一个不听劝的脸上。
“桑小姐,你好。”
桑静池应道:“您好。”
蔚百卉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唱衰姿态,“既然我同桑小姐说过的话不凑效,那也请桑小姐日后不要后悔今天的选择,能承担起自己执迷不悟的后果。”
孙停蔚脸色当即冷下,手里的保温桶说扔就扔,被桑静池眼疾手快抢到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