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要答应吗?
要相信蒲星榆吗?
应不言的沉默被蒲星榆看在眼里,他不在意,他也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有多么不让人相信。
事实上应不言猜得没错,他确实会更乐意把水搅得更浑,不过搅浑水面的前提,是他身边的人不会陷入危险之地。
蒲星榆虽然对自己的性命不太在意,但他被许渔教的很好。
他不会让无辜的人陷入危险之境,尽管现在应不言还不是他的下属,就算是,他也不会让应不言跟着自己一起冒险。
“放心,应不言,”蒲星榆笑着说道,“我还是很关注员工身心健康的,你难道想违背老大的命令吗?”
听到这话,应不言挑了下眉头。
嗯?蒲星榆这话的意思,似乎是他已经通过考核,被老大认可了?
听上去真令人高兴,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的话。
就算你是老大,我也不能放你去冒险......两人目光对视,谁也不肯让谁,都想说服彼此放弃。
但几分钟过后,应不言还是败下阵来,他无奈叹了口气,说不出是欣慰还是复杂,在剧烈的头疼情况下,最终选择相信蒲星榆。
“好,那就拜托你了......”
“老大。”
最后那句老大说完,应不言终于撑不住,闭眼向下倒去,倒下前,他没忘记提前从系统背包中掏出一件防御道具,借着倒下的趋势,将道具交给蒲星榆。
蒲星榆伸手扶住,环顾一圈四周,选择将他靠在一棵树下,开启防御道具,确保应不言被道具罩在其中后,才收回视线,朝寺中走去。
来吧。
既然躲不掉,就让他来找找有什么破解之法。
他说过,如果一个游戏没有解决的办法,那就是个垃圾,灵墟这么大的游戏,应该不至于把垃圾本拿出来开荒,虽然他和应不言是误打误撞来到这里,很多游戏道具和线索都不全面。
但他相信,寺中一定存在生门。
说到道具,蒲星榆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唤名》中拿到的那只笔,如果里面那个鬼佛是了尘,那属于了尘的画笔,会不会也能有什么作用呢?
这么想着,蒲星榆推开寺门,再次走进寺中。
一进门就感受到压抑的阴气,百相槐缠着小破庙,大部分房子结构已经承受不住树根的庞大而裂开。
先前两只没被选择的刘辰栋,被拆的七零八碎,只剩下头还在原地不停念叨着“我才是真的”。
透过盘踞交叠的树根,能看到庙内被砍断一只手的刘辰栋,再次匍匐在佛像面前,应该是在祷告。
佛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已经达到看一眼就觉得掉SAN的地步。
蒲星榆目视鬼佛时,耳旁似乎响起一道鬼魅笑声,让他精神恍惚一下,眨眼移开后,又抬头朝天上望去。
之前他念祷告词的时候,感觉有谁从天上在凝视他,包括现在,从他进入寺中的那一刻,那股被凝视的感觉再次袭来,可当他亲自抬头寻找时,又发现空中没有任何鬼怪的影子。
奇怪,是错觉?
还是他根本看不见凝视他的东西?
[宝宝?你怎么回来了?]
打量间,体内的力量充盈起来,暖流驱散盘旋身体周围的寒气,蒲星榆顺着暖流,垂眸望了一眼胸口处,之前刺青离开带来的空虚感消失,蒲星榆莫名有些满足。
这个认知也让蒲星榆忍不住挑了下眉头,他这是......在与刺青多年相处间,习惯相樾的存在了吗?
“你不是说要吃了它吗,吃的东西呢?”
和之前不同,蒲星榆能够清晰感觉到,相樾的力量似乎增强了不少,在相樾的附身下,他甚至觉得自己格外精神,就连大脑都清明了不少。
没有半点疲惫。
提起这个,相樾的语气中有些遗憾和些许兴奋:[才刚吃两三口,之前那道想把我从宝宝你身边剥离的力量,就把晚餐传走了,虽然只吃了几口,但是宝宝,那尊鬼佛,至少是鬼王级别的!要是能把它吃了,我就可以重聚真身,实力大幅恢复。]
哦?鬼王。
[嗯,不过有些奇怪,鬼佛身上有一种特殊的规则保护,我对规则了解的不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鬼佛身上的规则是限制类,所以它释放出来的力量并不算强,否则,单凭应不言那把奇怪的钥匙,刚才可不能带你离开,哦,不对,他本来就没有带你离开。]
动不动就拉踩一下围在蒲星榆周围的人,除了相樾,也是没谁了。
但听相樾的说法,蒲星榆猜测,所谓的规则,或许指的是游戏里的剧情判定。
当玩家的探索度不足的时候,为了保证玩家的存活率,所以会显示无法触发boss,也就是俗称的——卡关。
看来灵墟也并不是一味的想弄死玩家,在某些情况下,它确实算得上正规,至少,它给了玩家很多生路。
如此说来,蒲星榆现在只需要的解决的,其实就只剩下这个即将成妖的百相槐了。
将剁骨刀在手中转了两圈,蒲星榆望着依然在困绞破庙,一看就没脑子的百相槐问道:“这家伙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