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在康德帝面前过了明面的未婚夫妻,但是姜玉慈身为闺阁在室女,自然也不可能留在东宫过夜。
谢忆忱这次倒是把姜玉慈送到宫门口。
姜玉慈看着面色苍白的美人,于心不忍:“殿下,你身子还没好,待会叫步辇来送殿下回东宫吧。”
谢忆忱没应,只是道:“过几日宫中应该会举办赏花宴,御花园的秋菊开得不错。”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姜玉慈狐狸眼溜溜转,没两下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过两日的赏花宴应该是为谢致远办的选妃宴,但姜重海到底是手握兵权的护国大将军,作为他的独女,姜玉慈自然是个香饽饽,怕是杨太后和谢致远不会那么轻易死心。
而谢忆忱这话……是在说她不必推拒这次赏花宴?
姜玉慈秋波微转,上前一步抱住他的手臂晃了晃:“殿下,你会保护臣女吗?”
谢忆忱眉心一跳,连忙离开两人的距离,身后的宫人低眉垂眼,眼观鼻,鼻观心。
谢忆忱低声训斥:“大庭广众之下,你收敛着点!”
之前在室内对他动手动脚就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在宫门口都拉拉扯扯,传出去别人怎么想?
姜玉慈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就特爱调戏他看他紧张的样子,也不知哪里来的恶趣味。
姜玉慈看了一眼周围,心底有些遗憾,终究还是没成婚,两个人没有个正经关系,她有些话都没法说出口。
倒不是她害羞,她七岁就被养在北疆,那边民风更加开放,在这种事上也没有那么拘束,只是太子殿下循规蹈矩地长大,她要是说出口了,他不得像上次那样绕着东宫跑圈?
在东宫好歹还是太子的地盘,没人会拿这件事说事,要是吓得太子殿下在宫道上乱窜,不用明日,今夜他俩就保准成了盛京的头条。
姜玉慈颇感遗憾地松开了他的手臂,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还挺遗憾的?!
看她这样子,谢忆忱瞬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报应吧?
他顺风顺水了十七年,终于亲手给自己找到了自己的报应。
“自然。”谢忆忱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你是孤未来的太子妃,孤自然会护着你。”
能从太子殿下嘴里听到这句话,姜玉慈感动得眼泪汪汪。
她踮起脚伸出手想摸他的头发,但因为身高差距,她有点够不着。
谢忆忱无奈地瞥她一眼。
姜玉慈不甘心地瞪着他。
两人僵持不下。
谢忆忱抬眼看了一眼天色,最终还是微微低头任她施为。
他又不是狸奴,她怎么那么爱对他动手动脚?
姜玉慈不知道他心底的腹诽,只觉得太子殿下大了一岁,脾气也好了不少,真是令人感动啊!
“殿下,你真的是长大了!”姜玉慈颇为感慨。
谢忆忱眉心直跳,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他无知稚子呢?
姜玉慈摸着老虎头,直言直语:“你这颗小嫩草赶紧长大吧,我这头猛牛快等不及了!”
说完,她飞快收回手,连礼都顾不上行,直接跳上马车,头也不回地道:“赶紧回府!”
目睹了全程的宫人与车夫:“……”
谢忆忱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身后的吉祥恨不得把耳朵堵上,他一把年纪听了未来太子妃这话都老脸一红,太子殿下这个从来不沾风月事的……听了岂不是得气死?
吉祥偷偷抬眼观察着太子殿下。
只见太子殿下如玉般的耳朵染上绯色,紧紧握着拳,胸膛起伏不定,像是被气急攻心的模样。
吉祥有一瞬间的焦急,他现在是不是该派人去请太医?太子殿下被未来太子妃调戏得在宫门口气晕过去了这事传出去可不太好听。
有损他家太子殿下的英明神武啊!
“姜玉慈!”谢忆忱咬牙切齿,目光死死瞪着马车上探头的姜玉慈,“你给孤等着!”
姜玉慈不怕死道:“好的!殿下!臣女会等您长大的!”
说完,她朝太子殿下挥了挥手便立马钻进马车里头,还不忘叫车夫赶紧离开。
车夫忙不迭地挥扬着马鞭,生怕晚一步他家小姐就被太子殿下揪下来打一顿。
宫门口调戏当朝储君这档事,也就只有他家小姐做得出来了!
看着远去的马车,谢忆忱扫视周围的宫人一圈,怒道:“这事你们都烂在肚子里!”
宫人们连忙称是。
吉祥赶忙叫人把步辇抬来。
谢忆忱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看来太子妃还未过门,公公就已经把她当做东宫的女主人了。”
吉祥抹了一把汗,他这不是看太子殿下对姜家小姐格外宽容嘛!难得他猜错了太子的心思?
想到这,他连忙跪下请罪:“殿下恕罪!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