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秦寿的床上。秦寿被阳光照到,眨了眨眼睛,这才彻底清醒过来,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想来是牧屿白又做了什么治疗,倒是恢复的很快。
“真是倒霉,因为一个不明来路的蛋,害得我被关在这里。”秦寿低声嘟囔着,却又不敢太大声,生怕被牧屿白听见,他支起身子,打量着周围,牧屿白好像不在房间里。
“太好了,要不然偷偷溜走……”
秦寿刚下床,门就被吱呀一声打开了,吓得他感觉又跳回到床上,以为是牧屿白又回来了,不过进门的不是牧屿白,是一个浅灰色弟子服的小弟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小弟子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看到秦寿后恭恭敬敬地说道,“你醒了?师尊吩咐我送些汤药和膳食过来,你快趁热喝了吧。”
托盘上整齐摆放着一碗乌黑浓稠的汤药,药香浓郁刺鼻,旁边配着一碟清爽的腌渍小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
那碗白米粥米粒饱满、熬得软糯粘稠,热气袅袅,清甜的米香扑面而来。秦寿自幼家境贫寒,常年吃粗粮糠菜,数年未曾尝过纯白米粥的滋味,他刚伸手去拿白粥,就被弟子拦住了,“师尊说了,让你先把药喝了,这个药喝完才能吃饭。”
秦寿只得端起药碗,刚闻到药味,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胃里一阵翻涌,这药味也太浓了,比他给老娘熬的草药难喝十倍不止。
“这药我等会喝不行吗?而且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喝药啊?”秦寿苦着脸问道。
小弟子抬起头,一脸认真,“师尊吩咐了,你伤势很重,必须喝了这汤药,才能快点好起来,好起来才可以好好滋养灵蛋……”
说到灵蛋,小弟子的声音低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看着秦寿的模样,似乎是在想,就是这样普通的凡人让师尊有了蛋么?
秦寿嘴角抽了抽,又是为了蛋,看来目前自己是跟这个蛋绑定在一起了,但是没办法,谁让牧屿白用他老娘拿捏着他呢?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捏着鼻子,猛地将一碗汤药灌了下去。
“咳咳咳……”秦寿剧烈地咳嗽起来,“这药也太苦了!”
小弟子看着秦寿通红的脸和皱紧的眉头,忍不住抿了抿嘴,憋住了笑,“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凌虚派讲究清心寡欲,很少吃甜的东西,而且汤药里也不能放糖,放了糖会影响药效的,你就忍忍吧。”
秦寿能说啥呢,他只能拿起白粥,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试图冲淡嘴里的苦涩,白粥熬的软糯,白米又香甜,配上清淡的小菜,确实缓解了不少药味,秦寿饿了许久,此刻早已饥肠辘辘,不一会儿就把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味道很好,就是没吃饱。秦寿舔舔嘴唇,看向那个小弟子,“小弟弟,你们这吃饭就吃这么点吗?还有我娘她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师尊说了,饭要吃七分饱。还有你放心吧,”小弟子点头说道,“师尊已经派人去接你娘了,还请了咱们凌虚派最好的大夫,师尊特意吩咐了,把你娘安置在凌虚派山下的别院里,不会有问题的。”
听到这话,秦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老娘好好的,他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
“那……那我什么时候能去见我娘?”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弟子摇了摇头说道,“师尊说,等你伤势好了,能滋养灵蛋了,就允许你去见你娘,而且,师尊还说了,你要学一些基础的修仙知识,这样才能更好地滋养灵蛋。”
“谁修仙?”秦寿呆住了,脸上满是茫然,“我?我吗?”
小弟子坚定的点点头,“对,就是你,师尊说要亲自教导你。”
秦寿一蹦三尺高,“你说的是那种,能飞天遁地,长生不老的仙?我一个普普通通的村民,大字都不认识几个,我修仙?”
“师尊说了,你身上有跟灵蛋同源的灵力气息,虽然你现在没感觉,但是你肯定是有灵根的,只要好好修炼,说不定就能觉醒。”小弟子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师尊亲自教导你,多大的殊荣啊,我们都没这么好的事,你就知足吧。”
秦寿嘴角抽了抽,“我丑话说在前面,我笨的很,别把你们师尊给气出个好歹来。”
“那应该不会,我们师尊是脾气很好的人,一般不会生气的,除非……”小弟子看了一眼秦寿,“真的有人触犯到了他的底线,比如说趁他闭关的时候偷偷……”
“在说什么?”
小弟子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推开,牧屿白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缓步踏入殿中。晨光落在他墨色的发丝与洁白衣袍上,勾勒出清绝出尘的身姿,眉眼清冷如画,气质绝尘疏离。相较于昨日的虚弱苍白,今日他面色温润不少,气色已然恢复大半。
他目光淡淡扫过床榻上的秦寿,语气平静无波:“药喝完了?”
“喝了喝了,”小弟子点头如捣蒜,“这位秦寿……不,秦大哥很听话,我在给他说修行的事情。”
“修行先不急,先看看这本入门心法。”牧屿白示意小弟子先出去,“有没有不认识的字?”
秦寿接过牧屿白递过来的小册子,看着封面,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那个……好像一个字都不认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