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开长孙衡的追兵,三人在告别秦母之后行至一座名为云汀县的古城,城中街巷商铺林立,往来行人络绎不绝,人声鼎沸,大隐隐于林,小隐隐于市,适合他们暂时落脚修整。
“这里真大啊,比我那个小镇子大太多了!”
秦寿看着周围咋舌,“不知道我娘给的盘缠够我们花多久。”
华玄也是对周围略感兴趣,“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间已经发展成如此繁华了。”
牧屿白穿的一身素净白衣,他身姿挺拔,举手投足自带出尘气度,在满街凡俗百姓之间格外扎眼。
“不行,仙尊你太受瞩目了,要是把那长孙衡的人引来就糟糕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客栈住下吧。”秦寿看着牧屿白出众的外貌,叹了口气。
秦寿寻了一间临街两层的客栈,定好客房后,三人择二楼靠窗雅座落座,点了几道小菜和一壶清茶。
“我说你怕什么,那长孙衡怕本座怕的要死,肯定不会追过来了。”黑蛟随手夹了一筷子小菜塞进嘴里,顿时皱了眉,觉得味道不怎么样。
“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仙尊可都伤成这样了,不好好调养的话身体肯定会坏的。”秦寿不赞同的摇摇头。
“无妨,我身体好了大半了。”牧屿白喝下一口清茶,“长孙衡这样不择手段,必将被他的贪念反噬。”
“就是,都修道了,竟然还有这种贪念和恶毒心思,真是不知道是怎么修行的!”秦寿忿忿不平。
“请问……”
领桌雅座走出一个锦衣富商打扮的男子,他毕恭毕敬的走到了秦寿他们身旁,对着牧屿白拱手躬身,“这位仙长有礼,在下姓周,城中本地人,刚才听你们说什么修行,想来定是隐世修行的高人,不知仙长可是修道之人?”
牧屿白抬眸看向男子,声线清浅平和,“略有修为,算不上高人。”
周富商眼中瞬间亮起光亮,连忙开口说道,“实不相瞒,在下家中近日怪事频发,夜夜不得安宁,家人接连受惊病倒,请过好几批僧道、风水先生上门,全都束手无策,若是仙长肯移步寒舍,为在下化解灾厄,金银绸缎,良田商铺任凭仙长开口,报酬绝不会亏待!”
牧屿白皱了皱眉,他并不想管这些俗事,可似乎是看出牧屿白的心思,原本在扒拉着花生米的秦寿先一步拉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急急忙忙劝道:
“牧仙尊,你可别直接回绝啊!咱们现在兜里盘缠少得可怜,一路赶路吃住全要花钱,你是修行之人辟谷了,华玄也是大妖不用吃东西就能活,可我只是凡人,三天不吃干饭热菜,我就浑身发软,真的会饿死的!”
“往后还要四处寻访安稳落脚之地,处处都要花钱,如今送上门的差事,出手一趟就能赚足数月盘缠,既能帮人化解祸事积功德,又能换取银两,何乐而不为?”
华玄倚着窗框看向秦寿,低低笑了一声,“是啊,仙尊,阿寿说的不无道理,为了阿寿的肚子着想,不如接了这差事?”
牧屿白看向秦寿满眼期待的模样,心中微动,终于对着周富商轻轻点头,“也罢,今夜子时我随你前往府上查看。”
周富商喜出望外,连连作揖道谢,当即付了一半定金,表示到时候会前来接引。
待到子时前半个时辰,周家备了马车前来,载着三人穿过城中长街,抵达城郊一座阔绰的三进大宅院,刚跨进朱漆大门,一股刺骨阴冷的黑气便扑面而来,明明是初夏时节,院内草木却枝叶发灰,毫无生机,连檐角灯笼都泛着一层晦暗灰雾。
“好浓重的鬼气。”
牧屿白缓步踏入院中,双目微阖,仔细探查那股鬼气的来源。
“后院里有什么?”
牧屿白转头看向身侧跟着的周富商,“鬼气是从贵府后院传来的。”
华玄皱着眉看了一圈这间宅院,差点要捏住鼻子,“好臭的地方。”
秦寿没有这两人这么敏感,他就是觉得这里阴森森的,他开始后悔自己为啥要跟过来,明明只要呆在客栈里就好了。
“后院……后院有口井。”周富商脸色发白,搓着手说道,“有个丫鬟跳井死在里面了,做了好几次法事了……”
“丫鬟为什么会跳井?你们虐待她了?”秦寿开口问道。
“这……半年前,内子在后院训责丫鬟,言语严厉了些,那丫鬟刚烈执拗,一时想不开,趁着夜色独自跑到后院,一头跳进这口井里自尽了。”
“事发之后,我连忙让人打捞尸身,置办棺木下葬,又请城郊道观道士来做了三日的超度法事,本以为此事就自此了结,谁料打那以后,家中夜夜不得安生,家中孩童一到入夜便啼哭不止,下人们更是接连染怪病,前后请了四五波道士,都没能解决……”
牧屿白点点头,“只怕是这丫鬟乃是含恨横死,怨气郁结井底,普通法事只走了表面流程,没能化解她心中冤屈,这才会缠扰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