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本就无善恶。”牧屿白眸光沉沉,定定望着他的眼眸,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山间冰雪,“你平日心软温柔、善良赤诚,是你本心使然。昨夜那般冰冷漠然,是绝境之中,自我保护的本能外放。无论何种模样,都是你。”
秦寿被他温柔的动作与话语安抚,心头的惶恐渐渐散去,耳根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仙尊为什么……要摸自己的头?
山风习习,天光温柔,两人距离极近,近到他能清晰看见牧屿白纤长的睫毛,看清他眼底盛满的温柔星河,看清他清俊眉眼间独独对自己的珍视。
秦寿下意识的移开目光,心扑通扑通的直跳。
“可是……我还是不喜欢那种感觉。”秦寿小声嘟囔,“我不想变得冷冰冰的,不想变得不认识自己。”
他喜欢现在的生活,喜欢身边有牵挂的人,喜欢温热的烟火人间,他怕那股未知的力量,会打碎此刻的安稳,会让他失去身边珍视的一切。
“如果我说,那都是你呢?”牧屿白忽然往秦寿的方向逼近一步,抓起他的手贴向自己,“你在触碰灵蛋的时候,难道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仙尊?你……”
秦寿面红耳赤的看着牧屿白抓着自己的手,心跳的像打鼓。
“不要去问华玄,问我,你想问的,都可以来问我。”
他微微俯身,拉近些许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独有的温柔磁性,一字一句,清晰传入秦寿耳中:
“无论你日后觉醒何等力量,变成何种模样,我都会在。”
“我会护着你,护着你的安稳,护着所有的你。”
秦寿浑身微微一僵,整个人都定在原地,耳尖的红意瞬间蔓延至脸颊、脖颈,温热的触感顺着耳根蔓延至心底,密密麻麻的暖意席卷四肢百骸。
他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着脚下湿润的青草,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得轻柔细碎,心底却像是灌满了春日暖阳,温柔得一塌糊涂。
山间微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衣角,悄然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解。
良久,秦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仙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牧屿白闻言,微微垂眸,深深望着他泛红的侧脸与躲闪的眼眸,眼底暗潮翻涌:
“因为你值得。”
秦寿抬头,呆呆的望着牧屿白,忍不住开口问道,“仙尊,难道……难道你和华玄一样,在很久以前就认识我?”
闻言,牧屿白垂眸,“或许是……但是你要自己想起来。”
秦寿一愣,终于鼓起勇气,微微抬头,正好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里。
那双清冷绝尘、不染俗尘的眼眸里,此刻满满当当全是自己的身影,再无其他万物。
“我……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秦寿慌得不行,急忙就顺着山间小路往下走,脚下不经意踩到一块湿润青苔,身形骤然一滑,重心不稳,惊呼一声,直直朝着侧面倾斜倒去。
下一瞬,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骤然揽住他的腰,稳稳将他牢牢扣住,力道温柔却笃定,瞬间稳住他失衡的身形。
风声掠过耳畔,秦寿整个人猝不及防撞进一个温热安稳的怀抱。
牧屿白稳稳将他护在怀中,胸膛温热宽阔,带着淡淡的松香,是独属于他的安稳气息。
“小心。”
秦寿整个人都懵了,浑身僵硬,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两人身姿紧紧相贴,呼吸交缠,距离近得极致,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体温、沉稳的心跳。
“脚底下……太滑了。”秦寿慌乱地找着借口,声音细若蚊呐,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不敢抬头看他,整个人局促不安。
牧屿白却没有立刻松开手,依旧稳稳揽着他的腰。
秦寿抬头看了一眼神色清冷,眉眼温柔的牧屿白,看着他一丝不苟、温润绝尘的模样,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踮起脚,直接吻在了牧屿白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