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吉良吉广笑容不变,语气随和得像是老熟人打招呼,“恩雅婆婆让我来帮忙的。”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干嘛突然冒出来吓人,瓶子摔了你赔啊?”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干嘛突然冒出来吓人,瓶子摔了你赔啊?”
"抱歉抱歉,是我突然出声,冒犯了。"
吉良吉广连忙摆手,目光落在那花瓶上,“不过你这手稳得很——刚才那么一吓都没脱手,一看就是老手了。换个人来,怕是早碎了一地。”
男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低头看了看自己稳稳抱着的花瓶,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那当然,我搬这些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吉良吉广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说到达比……其实我刚听见你在骂他,才敢出来打招呼的。我也是被那家伙坑了。”
“他也坑你了?”
"可不是嘛。"吉良吉广从袖中抽出替身之箭,晃了晃,“婆婆让我拿这箭来给公馆的客人觉醒替身能力。结果达比放我进来就不管了,路也不指一条。这公馆大得没边,我转了半天也不知道客人在哪。”
那男人看到箭,眼睛一亮,确认了身份。
"恩雅婆婆的东西,我认得。"
他点点头,随即挺起胸膛,脑袋得意地晃了晃,“客人的住处我当然知道——女客在东边二楼第三间。女人身上的香气,就算达比不说,我也能闻得到。”
"东边二楼第三间。"吉良吉广重复了一遍,像是怕忘了似的,然后一拍手,“你可帮了大忙了。等我办完事,一定在婆婆和迪奥大人面前替你说句好话——顺便提一提达比是怎么待人接物的。”
“那可说定了啊!”
男人咧开嘴,还想再聊两句,眼前却已经空了。
“……诶?人呢?你还没问我的名字呢!”
东边二楼,第三间。
走廊的夜比外界更为深沉,每隔数步才有一盏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将长廊映照得影影绰绰,连身为鬼魂的吉良吉广都感到了一丝窒息般的压抑。
相片顺着门缝悄然滑入房间——轻薄如纸,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房内一片漆黑,仅有几缕惨白的月光渗入。
出乎意料的是,床上躺着两个女人。
但这难不倒他。
借着儿子房间那些剪报的记忆,他那双幽灵的瞳孔瞬间穿透了黑暗,锁定了那个熟悉的女人。
望着那个毫无防备的女人,吉良吉广心中一横,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箭。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过引人注目了。”
他在心底冷冷地默念,手中的箭缓缓举起,对准了女人的咽喉。
“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本分。在外抛头露面,招惹祸事,这也是没办法的……为了吉影,请你死吧。”
就在箭尖即将刺破女人肌肤的刹那——
停住了。
不是犹豫,也不是僵硬,任凭吉良吉广如何施压,箭尖死死悬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吉良吉广猛地一退,灵魂深处涌起一股寒意。
“鬼鬼祟祟潜入他人宅邸,还想对我的客人动粗……”
那个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却像是直接在他的脑髓里响起。
“你,实在是太过失礼了。”
吉良吉广瞳孔骤缩,猛地抬头:“D……D、DIO大人?!”
原本从窗棂渗进来的皎洁银辉,不知何时已被彻底吞噬。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一个金发的身影正端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欣赏一场滑稽戏。
吉良吉广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那种庞大的、令人窒息的阴影,并非来自光线,而是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足以扭曲现实的存在感。
“我、我是恩雅婆婆……”
吉良吉广上下牙齿直打架,哪怕已经成了死人,面前这个男人散发出的气场,依然让他的灵魂感到即将溃散般的战栗。
“恩雅婆婆怎么了?”
迪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血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如同两团鬼火,“我可没听说,她要派你来杀害我的贵客。”
“不不不,绝非如此!是恩雅婆婆占卜得知,这位女子若能觉醒替身能力,便可协助迪奥大人,我才斗胆前来的!”
情急之下,吉良吉广拼命编织着谎言。
看在相识多年的情分上,恩雅婆婆应当会帮他圆过去吧?毕竟自己还什么都没做成啊……
“是吗?”
迪奥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随意地伸出一只手,吉良吉广紧握的箭便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巨力生生抽走,轻而易举地滑落到了那修长有力的掌心中。
“很不巧,恩雅婆婆现在被乔斯达他们抓住了,我也没法立刻去问她呢。”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那支足以引发替身觉醒的箭,迪奥微微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鬼魂。
“你说……该怎样处置你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