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妻子。”
驯兽师:“……”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想吃软饭也要看看对象吧?
这段时间他没少打听善迩以的底细:风头正盛的商业新星,身价上亿,在这个男人主导的商业丛林里杀出一条路的女强人。
那种女人,怎么可能被这种小白脸哄骗?
如果真的能搭上那条线……可恶,年纪大了,做什么事都很心酸。
吉良吉影的嘴角抿成了一条死线,
但他显然没有耐心解释这种“误会”,眼底的焦躁再次占据了上风,既然对方还不肯动,那就只能加码了。
“我也可以一根一根地炸断你的手指。”
话音刚落,“剧痛瞬间吞噬了神经,驯兽师眼前一黑,刚想惨叫,喉咙却像是被扼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咯咯”的窒息声。
膝盖一软,他瘫倒在地。断裂的指尖鲜血如注,一滴滴砸在脏兮兮的巷子里,开出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驯兽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脏兮兮的巷子里。他死死捂着那根血肉模糊的手指,冷汗混着尘土,在他惨白的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污痕。
吉良吉影没有丝毫同情,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臭虫在挣扎。
“现在就去。”
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是最后一道催命符。
驯兽师浑身一颤,求生的本能终于压过了剧痛。他狼狈地撑着墙根爬起来,膝盖还在打颤,甚至不敢看吉良吉影一眼,便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巷口。
这就是个疯子。
和疯子没什么道理可言。
凭借着动物园饲养员的身份,驯兽师强撑着精神,搞到了一辆大型运货拖车。
车上装载了两匹阿拉伯马、一头单峰骆驼,以及几只用来烘托气氛的白鸽和鹦鹉。
至于那口位于车厢正中央、盖着厚重红布的大铁笼,他则以“给女士们准备的终极惊喜,提前揭秘会破坏美感”为借口,搪塞过了达比的检查。
车轮碾过碎石,缓缓驶入公馆。
进门之后,驯兽师掏出一个小布袋,吹了声口哨。里面装满了他特制的肉干——那是动物界的“垃圾食品”,充满了诱人的香气,足以让那只名为佩特夏的凶禽暂时离岗。
看着佩特夏叼着肉干飞远,驯兽师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回肚子里。
但他不敢停留,独自一人走向公馆内部,去请善迩以和菜奈。
“下午好呀——”
菜奈轻快的声音如同风铃般响起,打破了走廊的沉闷。
“下午好。”驯兽师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拼命挥手,试图表现得自然。
“咦?你手受伤了呀……”
菜奈下意识地向前迈步,目光落在他那只受伤的手上。
驯兽师的右手食指上缠着一圈脏兮兮的布条,暗褐色的血迹已经渗透出来,边缘毛糙地翘着,看着触目惊心。
“都渗血了,这个包法不对的,会感染……我拿急救箱帮你重新……”
“没事没事,练习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我这种糙人,不碍事……”
驯兽师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缩了缩。
菜奈没有理会他的推脱,转身取来了急救箱,不由分说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驯兽师只能僵着身子坐下,眼睁睁看着菜奈拆开那块脏布。
当最后一层纱布揭开,指甲盖已经不翼而飞,指腹是一片淤紫的青黑,肿胀得像个发酵过头的面团,甚至能看到骨节的惨白。
菜奈倒吸了一口凉气,驯兽师咬紧了牙——不是疼的,至少不全是。
他在怕。
怕车子的人被发现,也怕吉良吉影觉得他太慢了做出不理智的事。
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和菜奈涂碘伏的棉球冰凉地撞在一起,他浑身一激灵。
“忍一下,马上就好。”
菜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疼的。
驯兽师拼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脑在超负荷运转。
有没有可能那小子在诈他,其实威力没有那么大?
要不要坦白?
趁现在。
佐佐木小姐在这里,善小姐在这里,他可以跑到迪奥面前,跪下来把一切都交代了——有个叫吉良吉影的入侵者藏在我带来的笼子里,我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我被他胁迫了,请您饶了我——
迪奥也许愿意救他?
“好了,要不今天的表演就算了吧。”
菜奈熟练地缠好绷带,用胶带固定。
她看着驯兽师惨白的脸色,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体贴。
包扎的过程快得像一眨眼——驯兽师还没理清一条活路,绷带就已经缠完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推上断头台的囚徒,脚下的路在极速后退,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又慢得像过了一个世纪——每一秒都能听到心脏狂躁的撞击声,每一秒都在等待后颈那颗炸弹引爆。
菜奈绕一圈绷带的时间,足够他死上三次了。可直到最后,他也没能做出那个决定。
“不耽误,不耽误。”
驯兽师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甚至差点撞翻了急救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