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罗的风从破掉的窗户灌进来,带着粗粝的沙。
迪奥公馆的顶层已经不能看了。
战斗把整面墙和半个天花板都卸了下来,钢筋像肋骨一样朝外翻着,下面是三层的废墟和一具瓦尼拉艾斯的尸体。
空条承太郎站在缺口边,看着逐渐下沉的太阳。
“迪奥不在这里。”
花京院从楼梯口探出头,袖子裂了一条缝,额角有血,但不是他的——是刚才其他替身使者的血溅过来的。他擦了两下没擦掉,索性不擦了。
“不过我们找到了一个迪奥部下。”
吉良吉影几乎是一脚踹开了房门,甚至来不及整理稍微有些凌乱的衣领,他大步冲到被绑的男人面前,双手猛地抓住椅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失控的焦躁:“迩以去哪了?迪奥把她怎样了?!”
驯兽师此时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狐狸,疯狂地摇头,也没想到战败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会被这个老熟人审讯。
他甚至没来得及带着金银财宝逃出公馆,就被乔瑟夫乔斯达他们逮着了。
“不知道……大人他没说,我甚至不知道他们离开了——”
走廊上,波鲁纳雷夫靠在墙上,银色战车消散了,他正在把肩膀上的一道伤口用布条勒紧。
“怎么样?”
阿布德尔摇了摇头:"不知道去哪了。"
波鲁纳雷夫骂了一句法语。
“那我们——”
“我知道他去哪儿了!SPW的消息!”
乔瑟夫·乔斯达大喊。
“他们查到了善迩以的入境记录!佛罗里达!”
"佛罗里达。"
空条承太郎问,“她为什么要去佛罗里达?”
“谁知道!老夫现在联系财团,安排最近的航班!”
SPW的效率没有让他们失望。
一架飞机从开罗西郊的军用跑道起飞,目的地佛罗里达。
引擎的轰鸣持续了十四个小时。
起落架碾上美国的跑道,机身重重一顿,滑行减速。
舱门打开时,佛罗里达湿热的风涌进来。
除了这股湿热,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就像是气压突然变低了,又像是空气中的含氧量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飞机降落的过程中,波鲁纳雷夫甚至觉得耳膜鼓胀得比平时更厉害。
他们没有遭遇任何袭击。
没有迪奥的手下出面拦截,没有伏击,没有线索。
什么都没有。
SPW财团的人已经在当地排查。
但佛罗里达海岸线绵长,城镇散布,要在这么大的范围内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直到一通电话。
专线响了。
一声。
然后就断了。
回拨也无人接听。
SPW财团的员工追踪信号源——位置在佛罗里达州,梅里特岛。
那是肯尼迪航天中心所在的区域。
一通一秒挂断的电话。
没有声音,没有留言。可能是误拨,可能是故障,可能什么都不是。
但乔瑟夫·乔斯达看着地图上那个红色的标记,眼神却沉了下来。
“肯尼迪航天中心……”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那个搞登月的地方?”
……
时间回推14个小时。
一月的佛罗里达不算冷,但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一种湿凉的咸味。
善迩以推开电话亭的玻璃门,普奇站在外面等她。
“怎么了?”
她进去的时间太短了。
短到不像是打通了电话的样子。
“没什么,忘记现在的科技水平,美国的电话打不到日本了。”
善迩以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蠢事,随即走向停在游客中心门口的游览车。
"走吧。"
普奇跟了上去。
游览车是敞篷的,漆成白色和蓝色,前排坐着一个戴遮阳帽的导游,正用扩音器介绍发射台的历史。
车厢里零散坐着几个游客,有人举着相机,有人把外套裹紧。
一月的佛罗里达不像夏天那么拥挤,车厢里有很多空位。
善迩以选了最后一排靠右的位置,普奇坐在她旁边。
游览车发动了,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沿着铺设在灌木丛之间的柏油路缓缓前行。
导游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39号发射台、土星五号、阿波罗计划——那些伟大的名字在一月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失真。
善迩以看着窗外退后的棕榈树和低矮的灌木。
“其实我来自未来。”
风灌进车厢,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