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说着，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纸，伯劳鸟、罗宾鸟、吃亮晶晶死掉的大蝙蝠。

但他其实没有在看那张纸，他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摸着自己左边脸颊，指尖轻轻蹭过那块皮肤。

“好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要收养他了我要有个妹妹了吗。”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布鲁斯。

“暂时……她太危险了，在事情被完全搞明白之前我不能放任她自由行动。”布鲁斯说着。

“你又是这样不坦诚。说一句肯定的话有那么难吗？”迪克思索着，“让我们把别的事情放一边吧，那你有没有想过身份问题，她会接受大蝙蝠白天是……哥谭首富吗？”

他当然考虑过身份问题，甚至可以说做出决定时他考虑过几乎所有问题，这是他赖以生存的本能，也是他最大的诅咒。

“我不确定她会在乎。”他说，“她可能根本理解不了身份这个概念。”

“她把你当做蝙蝠，那是不是也把我当做鸟类了？”迪克恍然大悟，“那为什么扎塔娜是人类！”

他很显然对这个很在意。

布鲁斯还没有回答，门直接被撞开了。

拉尼乌斯飞一样的进来，她已经洗过澡了，换了一身明显是阿福准备的衣服，显然阿福抱着某些心思，对此早有准备。

她的目光直接越过布鲁斯，直接看向了迪克，然后弯起眼睛，露出近乎得意的笑容。

“好的好的，我想我已经准备好照顾你了，所以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我是拉尼乌斯。”她她这才转向布鲁斯，抓住他的衣服，骄傲地挺起胸膛。

扎塔娜的魔法让他们能够相互理解对方的话，但是这只是限定的，拉尼乌斯依旧听不懂外人的话，就像在外人眼里她只是在无意义地鸟叫而已。

她看着布鲁斯，对他换了一身装扮毫无反应，毕竟她是依靠着气味来辨认的。

“我见过阿尔弗雷德鸟了，他是我的竞争者吗？扎塔娜没有回答，我以为你孤零零的，看起来他把你照顾的还行，我就说你一个鸟是怎么活这么久的，没关系接下来我也会照顾你的，两只鸟会让你生活的很好，你是换毛了吗？那真快。”

拉尼乌斯显然很激动，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了。

布鲁斯任由她蹂躏自己昂贵的衣服，轻轻抓住她的手，说着：“你觉得我真的是只蝙蝠？”

拉尼乌斯点点小脑袋。

迪克举手插嘴：“我呢我呢？我不会是只罗宾鸟吧！”

拉尼乌斯又点点小脑袋。

“扎塔娜呢?”布鲁斯问。

她立刻回答：“是人。”

“阿福?”布鲁斯又问。

“是鸟！”

布鲁斯试图说服她：“可我们和鸟有很大的区别，你知道的。”

“很正常，因为你也是蝴蝶。”

布鲁斯觉得自己不应该问下去了，鸟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根本不知道，也根本无法理解。到底是怎么跑到蝴蝶上的……

他只能试图改变她的想法：“听好了拉尼乌斯，我叫做布鲁斯韦恩，不是大蝙蝠，他是迪克格雷森，也不是罗宾……”

“嘿，我也叫做罗宾！”迪克探头探脑地抗议着。

拉尼乌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布鲁斯。

“你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吗？”她松开了抓着他衣服的手，退后一步，双手叉腰，仰着脑袋，毯子掉了下去也不在意，她用一种教训不懂事雏鸟的语气啾啾地说。

“我告诉你哦，你是大蝙蝠，他是罗宾，我是伯劳。虽然我也叫做拉尼乌斯，但这是因为我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特殊小鸟。这是很简单的事情，你怎么会搞错呢？”

“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你确实整天穿着蝙蝠装飞来飞去。”迪克开始添乱了。

拉尼乌斯用满意的眼光看了看迪克，她走到迪克面前，踮起脚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