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劳指腹贴在他颈后的皮肤上,带着小鸟特有的暖烘烘的温度,那触感让他后脑勺一阵发麻。
他的耳朵瞬间红透了,接受了发生的事情甚至反客为主!
他的肩膀塌下来,紧绷的脊背松懈了,手甚至自动找到了她的腰侧,他微微偏头,调整了一个更合适的角度,嘴唇从被动承受变成了主动回应。
谁都没有立刻退开。
夜翼闻到了她身上的气味,是茶叶、旧书和某种暖融融的、属于她的味道。
她的睫毛扫过他的颧骨,呼吸拂过他的鼻尖.
大伯劳闭着眼睛,神情专注,嘴角偷偷翘起。
罗宾不想看这一幕,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然后他注意到,他们分开了,大伯劳舔了舔唇角,眯起眼睛看夜翼,表情介于得意和满意之间,像是刚刚拆开一份期待已久的礼物并且确认里面正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然后她偏过头,朝站在不远处的拉尼乌斯眨了眨眼。
小拉尼乌斯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动作的意思。
“哥哥!”她忽然拉住罗宾的手,仰起脸,“你弯下来一点。”
“干嘛?”
“弯下来嘛。”
罗宾犹豫了一下,还是弯下了腰。
拉尼乌斯踮起脚尖,把嘴唇贴在他耳边,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她的声音太小了,小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她说的是:“哥哥,你可以这样喂我吗?我也想这样!”
他猛地直起身,后退了一步,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你——你——茶有问题!”他语无伦次地指着茶杯,“这个茶会让人说胡话!”
“茶没有问题哦。”疯帽匠从旁边探出头来,笑容诡异,“茶只是让人说出心里话。你听到的,都是她心里想的。”
罗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拉尼乌斯站在原地,歪着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恶作剧的狡黠,只有坦荡荡的认真和一点点困惑。
“哥哥的脸好红,”她说,“你生病了吗?”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罗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低下头,对上那双绿色的眼睛。
她说得没错。
他确实不敢看她。
不过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竟然在认真思考那个问题。
和自己妹妹亲嘴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发生的好!
“……我们去找三月兔。”他生硬地转移话题,牵起拉尼乌斯的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拉尼乌斯低头看了看被他握紧的手,然后又抬头看了看他通红的耳尖。
她没有再追问。
但她弯起了嘴角,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好,”她说,“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