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吵了。”他看向老六，“所以你的意思是，符纸这种消耗品，只要有这个灵能匣，就能反复使用？”

老六摇摇头：“也不全是，得看符纸的底子，有的符纸画的时候就那点料，充爆了也存不住，他这张不一样，这张的底子好，符文也画得精细，充个十来回不成问题。”

他说着看了一眼宋莫，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你这符纸，谁给你画的？”

宋莫把充好的符纸收回袖中，弯了弯嘴角：“我画的。”

老六的眼神变了变，上下打量了他几秒，转头看向谢澜和路知寻。

“行了，东西都看完了，该谈正事了，你们这次的白色材料打算卖多少？”

谢澜看了眼床上那堆刚捏出来的白色珠子碎片和杂七杂八的小物件：“你开价。”

老六伸手在那堆东西里拨拉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抬起头：“白品三十二件，品相参差不齐，打包给你们算九百，怎么样？”

价格比上次给的更高，谢澜没有立刻回答，看向宋莫。

宋莫微微点头。

“行。”谢澜说。

老六乐呵呵地从兜里掏出个更大的袋子，把床上那堆东西哗啦啦往里扫，一边扫一边念叨：“合作愉快合作愉快，钱转你们各自账上了哈，回头有什么好东西还找我啊。”

他扫完东西，拉紧袋口，往兜里一塞，拍了拍。

“那成，我先走了，你们仨自己注意安全，没事别到处乱跑，现在外面乱得很。”

说完他就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宋莫。

“那个……老八的事，你别太往心里去，他那人就是……”老六挠了挠头，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就是有点贪，我回头说他，一定说他。”

宋莫看着他，但笑不语。

路知寻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话题，他把老六叫住，问出了从进副本以来就一直堵在心里的问题。

“老六，你先等会儿，我有个事想问你。”

“？”老六脚都迈出去了，又收回来，“你问。”

“你那个符纸，就是宋莫用的那种，”路知寻斟酌着措辞，“到底是什么原理？在我接受的教育里，这种东西……它就不科学。”

老六索性一屁股在床上坐下，看看他，又看看谢澜，最后把目光落在宋莫身上。

“你们三个都是这么想的？”

谢澜靠在床背上，想了想，说：“我是美术生，对物理化学的了解仅限于高中课本教的那点东西，但这个，”他指了指宋莫袖口露出的一角黄符，“确实不在我的认知范围里。”

老六挺直身体，咳嗽两声，难得正经起来。

“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那个世界，就你们来的那个地方，是怎么解释‘电’这个东西的？”

路知寻一愣：“电？电就是……电荷的存在和运动产生的物理现象啊。”

老六点点头：“那你们看得见电吗？”

“看不见。”

“摸得着吗？”

“……摸不着。”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它存在的？”

路知寻微张着嘴。

因为课本里是就是这么教的……

老六笑了笑，从兜里摸出那个灵能匣，在手里转了转。

“几百年前的人，看到天上的闪电，觉得是天神发怒，看到有人拿着两块石头敲一敲就能冒出火星子，觉得是妖法，看到指南针指向南方觉得是神明的指引。”

他把灵能匣往床上一放。

“现在你们知道了，这些都是怎么回事，但这些东西，几百年前的人不知道，所以它们就是‘玄学’。”

路知寻趴在床上，支着胳膊撑着脸：“你的意思是，符纸和法术本质上和电一样，是一种……我们还没发现的物理现象？”

老六笑得意味深长。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在跟你讲一个道理。”

他从兜里又摸出一张黄符，夹在指间，在路知寻面前晃了晃。

“你知道世界上，能观测到的物质，占宇宙总质能的多少吗？”

路知寻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他转头看向谢澜。

谢澜想了想，不确定地说：“百分之五？”

老六打了个响指：“大差不差，那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呢？”

路知寻接话：“这个我知道，暗物质和暗能量，之前刷下饭短视频刷到过，但目前的科技水平还无法直接观测。”

“对，无法直接观测。”老六把符纸收回去，“你们看不见、摸不着，但你们知道它就在那里。”

他顿了顿，看向三人。

“那你们凭什么觉得，你们观测不到的东西，就一定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