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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泠城-月下砌月血偿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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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楠双眸泛红,渐渐放弃了反抗,温瞳见状吻了吻他。

归楠闭了一下眼,做好了承受冲击的准备,可温瞳没有急着,反而先问道:“归楠,你以前也没给我名分,我要你补偿我。”

归楠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问这个:“……你几岁?”

温瞳停下动作,疑惑看他。

“大半夜不睡觉,守着门咬人,还跟我算账要补偿,温木归,你今年是六岁还是七岁,要不要我给你买个糖葫芦哄一哄?”

温瞳眼神危险。

“…….”

“你是狗吗?”

温瞳的声音贴着他的皮肤传来,语气微冷:“你自己养的狗,你自己受着。”

“……”

就在温瞳将归楠的腿折起,换了个角度再次继续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在廊道上走过,还伴随着隐约的说话声,由远及近,又似乎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归楠猛地从那片沉溺中惊醒了一瞬,他握住温瞳的手臂,压低声音:“……有人。”

温瞳没有停,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归楠的耳廓,声音慵懒道:“嗯,有人。”恶意使坏,归楠身子骤然绷紧,被他死死压住,没能发出声音,

“那你忍一忍。”

“木归——”

“嘘。”温瞳的吻落在他颈侧,含混地堵住了他的话,“你不是不想出声吗。”

“归楼主这屋刚刚是不是有动静?这么晚了还没歇下?” 两个巡逻下人在讨论着。

眼前的人没有放慢动作,甚至更过分了一些,他故意在那脚步声最清晰的时刻看对方反应,归楠却依然倔强地不肯发出声响。

温瞳低头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那股说气又涌上来,故意用劲:“怎么还真不敢坑声了?你叫出来,又怎样?怕别人知道你与我的关系?”

“……木归……别……”

话落归楠身上骤然被缠绕几处红线,死死勒住他的皮肤,令他动弹不得,想反抗却无法挣脱,视线被迫与眼前的男人对视。

片刻后那人道:“许是外面的野猫吧……别打扰了,走吧。”

温瞳不肯罢休,换了姿势逼近,连日积攒的郁结与委屈,尽数借着这般方式,悉数倾泄在他身上。

“………………”

归楠喉间终于泄出一声变了调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可爱极了。

他忍不住了,眼角已经有泪渗出来,他小声地开口:“求求你……木归……”他望着温瞳,眼睛湿润着,示弱道,“你在生气吗?”

温瞳在他颈侧:“嗯。”

归楠侧过头,吻了吻他带着几分怒气又绝艳的脸庞,哄道:“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温瞳不想放过他,恶意肆意,他危险地问眼前的人:“归楠,你喜不喜欢我?”

这句话令归楠一瞬间记忆出现了混乱……,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

“……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归楠涣散的瞳仁稍稍收拢,却始默不语,温瞳每一下,便低声追问一句:“喜不喜欢?”“肯不肯说?”

“你是不是又想糊弄我?”

“我就想听你唤一声喜欢,都奢求不上吗?”

久久无人应答,心头那点隐痛便慢慢浮了上来,他曾经可以否认,回避,将它归结为欲望或依赖,但此刻,他不想再否认了。

“归楠。”温瞳哽咽道,“你现在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我不敢靠近你,都不敢让你想起……我怕那些事只会叫你更痛……可我好爱你。”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记不记得也好,变作什么模样也罢,都只爱你。”

这话在他心底盘桓了许久,再不说不出来他会疯掉,动作辗转缱绻,半分克制也无,归楠涣散的意识在这场纠缠里支离破碎,又被温瞳声声告白,一点点拼凑,重塑完整。

“你是我存在的意义,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灵魂,你忘了我……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够了。”

他自我安抚喃喃道:“你只是……忘了我。”

温瞳的呼吸洒在他的耳畔:“我可以一直等到你重新想起我的那一天,若是终究等不来,那我便这般爱着你,直到你愿意接纳我为止。”

“若你不愿再见到我,讨厌我,我也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

“我……”

眼前的人在耳畔听着。

黑暗里,归楠眼底泛起湿意,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他说不清落泪的缘由,是沉沦之下的情难自禁,还是是压抑已久的防备终得卸下,终于肯直面心底翻涌的情愫。

他抬起手,颤抖地环住温瞳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木归。”

“嗯?”

归楠埋在他耳边呼着气,柔声道:“我爱你。”

他早已经被他折磨得无法再抵抗,意识已经涣散了大半,带着哭腔:“爱你……我爱你……木归,我爱你……”

他一遍遍地低喃,似是要将毕生未说的话尽数弥补,往日里绝不肯宣之于口的心事,在此刻尽数破了防线。

“……我爱你……好爱你……你听到了没有……”

*

他们在宴会前夕做了充足准备,证据依然收集妥当,但那些念师的死亡依旧无法阻挠。

宴会前夜,南笙灯已易容成一名携重金求购“官路疏通”的豪商,与警惕的闻宿周旋了整整一个月,成功将他引入了园中最核心的宴厅。

归楠一行人隐在宴厅侧面的暗阁内,透过精巧的镂空花窗,能将主厅情况尽收眼底。梁夭被温瞳无声无息地制在角落,看着厅中正与南笙灯推杯换盏,口沫横飞炫耀着“手段”的闻宿,梁柘则静立一旁,面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憔悴。

“南兄你是不知道,”闻宿已有七分醉意,嗓门大得隔着窗格都清晰可闻,“这泠城的念师,骨头硬?哈!再硬的骨头,也得在规矩底下弯腰!什么记录真相,什么狗屁执念不散……断了他们执笔的手,毁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纸,人死了,什么都掌握不了?多简单!”

暗阁内,归楠倚在窗边的身影似乎僵了一瞬。他原本半垂的眼睫抬起,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柳烛一靠在另一边墙上,把玩着自己一缕墨发上的珠饰,哼道:“听听,多通透的发言。”

厅内,闻宿还在滔滔不绝,许是酒劲上头,还是觉得面前这“豪商”是同类人,话语越发肆无忌惮:“……就说当年那个姓归的花楼妓子,生的那个小杂种,据说后来也沾了念画的边?呸!贱种就是贱种,以为攀上南笙阁就能翻身?他娘当年怎么求饶的,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是吗?”

归楠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闻宿,看起来没什么情绪,他摇摇头看到了某些破碎染血的画面。

啧,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涧禾镇,令温炵,还有什么?”

他试着冷静去压下那些场景,但依旧如清晰的潮水一样席卷自己。

“归楠?”南笙灯借着举杯的动作,看向他,他察觉到弟子气息的剧烈波动。

归楠没有回应,他侧过头,目光扫过梁柘:“证据。”

梁柘抿了抿唇,从怀中取出几封密信和一卷账簿,低声道:“都在这里,他与黑衣人的交易,克扣的税银流向,以及……部分遇害念师的名单和处理方式,他习惯将把柄备份藏于物品的夹层里。

就在这时,宴厅通往外界的大门轰然洞开!

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为首之人身形高瘦,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脸上覆盖着毫无表情的面具,正是多次现身的“黑衣人”。

“闻大人,聊得挺开心?”他说道:“可惜,话太多了。”

闻宿的醉意瞬间吓醒大半,身躯踉跄后退:“你,你怎么……”

黑衣人根本不看他,面具转向暗阁方向:“躲在老鼠洞里的几位,戏看够了,也该出来亮亮相了,尤其是……归楼主。”

话音未落,无数颗棋子与木偶丝线从那些黑衣人的袖中而出!瞬间穿透木制隔断,奔向暗阁中的几人!

温瞳第一个反应,黑影一闪已挡在归楠身前,试图挡住那些棋子,然而那棋子诡异无比,竟似活物般避过刀锋,反而顺着他方向,直刺他手腕要穴!温瞳闷哼一声,动作微滞。

柳烛一紫瞳一凛,迎上去,同时身形如烟般向后飘退,口中低喝:“数量太多了。”

南笙灯暂时逼开射向自己和梁夭的棋子,急道:“梁柘!”

梁柘却迅速从袖中弹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机关球,小球落地爆开,释放出灼热的气浪瞬间扰乱了部分丝线的轨迹,“我只能干扰片刻!他杀不死的!”

就这么一耽搁,除了柳烛一凭借对“木偶术”手段的了解以诡异身法挣脱了大部分棋子丝线束缚,只是衣袖被割裂数道,其余几人皆被不同程度地缠住。

温瞳被对方束缚得最紧,丝线深深勒入衣料,他试图用红线对抗,却发现自己的红线竟被那些丝线隐隐吞噬!

黑衣人发出怪笑,手指微动,被丝线缠住的几人顿时感到一股巨力拉扯,身不由己地要被拖出暗阁!

“游戏还没开始,就想走了?留下点纪念吧。”黑衣人抬手,更多丝线射向众人要害,尤其是看似状态不对的归楠!

千钧一发之际,柳烛一眼中厉色一闪,一直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扬起!一道流光自他掌心飞出,扇子在空中唰地展开。

折扇旋转飞射,绕过层层丝线,奔向那些黑衣人的脖颈!

“咦?”对方似乎略显意外,柳烛一这蓄力一击迅猛,只听一声脆响,头颅竟被旋转的扇刃硬生生切断,滚落在地!

无数头颅落地,黑衣人动作戛然而止,缠绕众人的丝线也瞬间失去力量,软软垂落。

然而,众人一个个掀开那个面具,竟然又是空白面。

“果然只是替身。”南笙灯咳出一口血,方才为了强行震开丝线,他硬接了一记。

滚落在地的头颅,嘴巴发出断续僵硬的声音:“…找到证据…也没用…泠城…注定…埋葬…归楠…你逃不掉的…嘻嘻。”

然后哗啦一声散落成一地,只剩下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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