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春来转瞬间有了想法,但不打算与眼前这人合作,李开昀的身份太过复杂。明明是女子偏要扮作男子,明明是乞丐却口出豪言。太多反差使裴春来不敢轻易相信她。
李开昀自顾自分析着:“可以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肯定有坐不住的官员。”她突然止住话沉默半晌,因为她意识到一点——如此一来,就是把韦家、裴家拉入险境,万一皇帝怪罪下来裴春来更没好果子吃。
裴春来对此了然于胸却想着送客,李开昀没明白她为何这样,也只好一步一回头地出去。
守在门口的裴敬扫了一眼李开昀直接进屋,看到裴春来安然无恙才放心下来。
裴家真不愧是名门望族,李开昀根本记不住来时的路,她好声好气儿地让一个仆人带着出府。
现在她是知道裴春来的意思了,可是从何下手啊?裴春来对投靠皇后一事还未表态,只能李开昀先行一步,要怎么见到皇后并让皇后帮到她们呢?
李开昀想到一个人,或许他有办法。但现在不是时候,毕竟早上刚离开道观。
皇后是怎么运营玉锦楼的?玉锦楼又是怎么为皇后服务的?李开昀得和王掌柜交交手,若这些搞清楚就相当于是一半皇后的人。
她走到玉锦楼附近的茶摊,坐在面对玉锦楼的位置随便要了一碗茶水。之前做伙计的时候还没注意过王掌柜的动向,他是怎么和皇后联络的?
这时间店内人不多,按理说是传递消息的好时候。李开昀茶喝完了也没见王掌柜出来,她不心急地把玩着空碗,等到被路人挡住视野她才意识到已经晌午。既然他不出来那自己就进去,反正也到了饭点。
李开昀找到空位坐下,有伙计跑过来招待。
“王七?!”王五不确定眼前身穿道袍的人曾是一同工作的王七。
王五震惊一瞬便询问李开昀吃些什么,并报上菜名供她挑选。王五记下两样菜跑到王掌柜跟前:“掌柜,王七来了。”
王掌柜注意到角落的背影,他怎么回来了?不确定李开昀的目的,他只能无所谓地让王五上菜,只不过时不时看向李开昀。
菜上齐后,李开昀呆滞地动筷嚼菜,自己直接问王掌柜肯定不会说的,得打他个出其不意。
结账时李开昀什么也没说,就当王掌柜以为真的只是来吃饭的时候她开口了:“王掌柜,我们聊聊吧。”现在局势不明,王掌柜面上依她的话,心里不断想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们走到后院,王掌柜正要开口李开昀却说此地不合适,他又带路到室内。王掌柜关上门就问什么事,李开昀不理他直接坐下。
“先坐。”李开昀伸手作请状,就像是对方的顶头上司,王掌柜对这主客颠倒一事不做理会。
“王掌柜说说吧,你是什么人?”
“商贾之人。”王掌柜知道李开昀话有所指,却依然回答字面问题。李开昀十分清楚他不是简单人,于是试探道:“据我观察,王掌柜你好像没什么亲人。”
这句话戳到王掌柜痛处,他哀伤许久才说:“无父无母,无妻无儿。”李开昀抓紧追问为什么,王掌柜吐露了往事。
大概三四年前吧,王掌柜的儿子与人起冲突被几人殴打,他的妻子听闻赶来解救。可那些人根本不讲理,竟连他的妻子一起打。为保护自己和儿子,他的妻子抓起地上的树枝划伤了为首之人的眼睛。没多久官府的人来了,不由分说抓走他的妻子和儿子。原来他们惹上了权贵。
王掌柜在外地经商听说了这事匆匆回来,想找人打点也无门,妻儿已被关押到大理寺。他们这种平头百姓进了大理寺哪还有翻案的机会,后来打听到妻儿没熬到判刑那天就饿死在狱中。他的父母一病不起,没多久相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