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花朝节,李开昀定做的衣裳刚好派上用场,她换上新衣裳腰间别着扇子,一大早就来敲门。
“是我,裴娘子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云白回道稍等。李开昀在门外站了一刻钟屋门这才打开,裴春来与平常并无不同。
“我已经点好了饭菜,吃完饭咱就去吧。”李开昀嘴角上扬兴奋地走在前面。
她狼吞虎咽地吃完胡饼,却静静等待裴春来用餐。裴春来刚想放下筷子,她就急出声:“哎哎!你吃你吃,我不急。”明明自己最心急还要等别人,裴春来着实不理解。
“按照流程,我们应该先去花神庙。”李开昀早在前两天就打听好位置所在,她领先裴春来几步带路。
没走多远她就觉得不妥,她的步子过快裴春来恐怕跟不上,她跑回裴春来身侧放慢脚步。
李开昀自言自语:“不着急不着急。”
花神庙外有结伴的男女、亲朋好友,庙里的花草树木景色别致,李开昀向一旁的道长买了两柱香。
轮到她们礼拜,李开昀并无所求只是觉得新奇,她用余光看见裴春来恭敬的动作,她会有什么心愿呢?
出了庙,李开昀好奇地问裴春来许了什么愿。裴春来没什么忌讳地说:“自然是风调雨顺、天下太平。”
李开昀说不上哪不对劲也没深究:“这个庙的后面有官方办的游会,去不去?”
裴春来倒没多大兴致,但看在李开昀热情的邀请下还是答应了。路上总是男女两两结伴,所以没人注意她们。
李开昀自生日后一直忧心一件事——裴春来未来怎么办?大概是此人在她心中已经不同。
“裴娘子日后打算怎么办?”
裴春来清楚李开昀问得是什么,但没人知道答案。“走一步看一步。”
李开昀理解被时代禁锢的女性不能很快接受离经叛道的“伟业”,所以她没再追问。眼下还是玩乐最要紧,她兴致勃勃地领着裴春来走向花树深处。
游玩时,她们商定明日清早启程回长安。三月上旬,长安城外他们遇到了出征的将士。
“打仗了?”李开昀拨开帘子问裴春来。
“朝中应该下诏了。”
马车停靠在一边,直到浩浩汤汤的军队过去裴敬才继续驾车前进。
李开昀在玉锦楼下了车,此时王全正在屋内招待客人。
“王掌柜,我回来了!”
王全让店内茶博士招呼客人,他擦擦手请李开昀去后院。
“郎君此行如何?”
李开昀将见过刘仁轨的事告诉了他:“当年案件卷宗他抄了一份,如果和毕正义案一起查应该会有线索。”
王全没有看那张纸,而是深深作揖将卷宗还给李开昀,后者赶紧拉起他:“你干嘛!帮你就是帮我。”
“小人遇见郎君,不幸中的万幸。”李开昀安慰似地拍着他肩膀,看着三四十多岁的人了差点在自己面前掉眼泪。
王全整理好情绪开始向她讲述近来京城的事情:“郎君回城的时候应该看见大军出征了吧?”
李开昀示意他接着说,“三月初十,皇帝命苏定方大将军率刘伯英将军等水陆大军十万从青州渡海,让新罗王与我军配合作战,刘仁轨负责监督海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