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委基本如此。”
刘榅将嫌疑人韩栎炜的最新锁定信息给递过去,祝末伶接过,在上方扫视。
按理说,韩栎炜已被保释下。根据他自己的计划发展,这明显是提升了六倍速左右,要放长线钓大鱼的步骤瞬间散乱。
也真是的,韩栎炜这人花花公子得厉害,进来过一次还讨不着教训,一出外边使劲放飞自我,能不被抓到把柄才怪。
祝末伶对他最新消息不感兴趣,来来回回也就是怎么个参与某部分的问题,手段依旧低劣,单是他这种本身没有经验的人都能够轻松捕捉。
有了对比,他觉得新的嫌疑人或许会比他有趣多了。
他朝刘榅说道:“给我看新的嫌疑人资料吧。”
刘榅从文件袋里挑了几份放在桌面上。
现时段将近半夜,一天下来的劳累在夜晚中弥漫开来,刘榅有所察觉,但不为所动。
这都是他们的工作范畴之内,一般几天不合眼也可以说是常态。
祝末伶手撑着额头,一只细指尖请按压在太阳穴。
刘榅不动声色地离开,两分钟后,端着一杯热枸杞茶来。
祝末伶道了谢。
“咚咚——”
门从外响起。
刘榅自个替他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个女性。
“你好女士,您找Captain Zhu吗?”
女人漠然点头。
刘榅侧身给她让道,自己也顺了出去。
祝末伶抬起头,瞧着这熟悉的面孔,有些错愕。
——谭月霖。
她也穿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祝末伶的表情在淡漠中凝滞。
谭月霖开口打破氛围:“挺久不见了Captain Zhu。”
祝末伶示意她坐下。
谭月霖身上披着大衣,她简单地将大衣脱落,叠在椅背上坐下。
祝末伶轻浮一笑:“谭女士,恭喜你。”
谭月霖几不可闻地笑了,摆摆手:“我也没想到是你,真是够巧的……”她停顿一下,压低声音说:“方越洋也在吗?”
祝末伶放下圆珠笔,“嗯”了一声。
谭月霖恢复音量:“不要误会,我是来找你的。”
祝末伶瞥了一眼时钟,觉得这个点来找他属实没有什么好事情。
果不其然,谭月霖下一秒说:“关于你们最新嫌疑人的。”
祝末伶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祝末伶不跟现实中同他一起穿过来的人摆谱,手一挥,异能白细线从中飘落,飞快地朝着门口冲撞,“咔哒”一声,门被上了二层枷锁。
房间里流动着隐约异变的冷空气。
谭月霖拿起手边的圆珠笔,在纸上干脆利落地画了一个人形边框。
随后,停笔,手抬起,对准纸张,放出柔韧的丝带,画中的边框被勾勒起来,放射状的丝带随着谭月霖缓慢的动作给拉长,最终人形边框化作了动态的提线木偶。
木偶在纸张上写下几个算不上单词的英文字母,轻快的节奏有种凌乱美。
字母生长成立体的3D根枝,在纸张上挺拔,就地丛生。
嫩芽从根枝上冒出,顷刻又探出半个头,在根枝上挥动腰杆。
祝末伶抬眸,对上谭月霖的视线。
“这是做什么?”
谭月霖笑笑不说话。
不过三秒,嫩芽争先恐后地挤出,以最快的形势布满根枝。
在另一种人眼中,嫩芽就是他们的欣赏物,根枝就是参照物,坚韧不拔地挺拔在许多密集的根枝上,随风摇曳,甚是美观。
另一种人眼中,即是相反的,他们或许会对嫩芽产生厌恶,认为是嫩芽遮挡了根枝屹立不倒的景观,从而和世人作对。
能列举出两个例子的,都是有过实例的,也或许是架空猜想罢了。
祝末伶盯着这棵3D树苗,不自觉被带偏。
谭月霖轻声唤回:“没什么,就是展示一下。”
祝末伶眼中饱含不信。
他说:“你想知道什么,还是想透露什么?”
谭月霖快速眨眼:“都是。”
话落,她手大肆挥去,树苗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枯萎,根枝也跟折断。
影像播放到此结束。
这是它们应有的结局吗?
谭月霖从大衣里抖落出白纸,打印复印的一面贴着桌面,只留下背面洁白无瑕的一面。
祝末伶沉住气,说:“有事不妨直说。”
谭月霖伸出手掌:“手机,你的。”
祝末伶算是知道她打什么算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