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祝末伶什么时候在外给人当小弟了?
方越洋闻言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对着转身要走的护士喊:“知道了。”
祝母有些尴尬地看着方越洋。
方越洋面色沉静如海毫无波澜地回视。
祝母试探性地问:“末伶给你当小弟啦?”
方越洋这才扯出个真正的笑容,在“是”或者“不是”之间居然是摇摆不定。
他倒是觉得有祝末伶这个弟弟挺不错的,蛮有意思,但是,祝末伶又不是原主,在原主家人面前承认,似乎也太占原主便宜了。
他摇头:“玩笑话,为了签字。”
说罢,他直起身,揉了揉头发:“我去缴费了,您们先聊。”
祝母自然不愿,她跨步拉住方越洋:“怎么能让您这个长官缴费呢,为人父母还在这呢。”
方越洋挠额角:“有道理。”但他就是想这么干。
于是编出了个不怎么牵强的理由。
“末伶是工伤,理应要有赔偿。”
祝父拽下祝母的手,对方越洋蕴含感激,说:“很感谢您,我们家目前不缺钱,就不劳烦您了,您坐,我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方越洋也不好再推脱,依祝父言坐回座椅上,和一旁的祝母无声对视着。
无声胜有声,彼此在对方眼中都汲取了安抚。
*
祝末伶意识清醒过来是在三日后的午日烈阳。
七月中旬的太阳晒得人心惶惶,光是在家吹一天的风扇都能热出满身汗,遑论祝末伶已经休眠在此三日四夜。
方越洋不会一刻不停地守着他——祝末伶这件事情发生了大转折,此刻的舆论升至最高极点,热搜榜上已挂夜两日,昨天才被撤了下来。
某些得知过、阅览过文章的群众纷纷小范围地跑出来,诉说着惶恐无比的事迹,带着个人色彩将这条热搜推上风口浪尖,芸芸众生都骚动起来。
许多猜疑密密麻麻地涌动出,更多的是议论和谴责警方的不称职,站在自己的观点去批判他人,一个劲地说警方爆料假消息,假意给观众定心丸,在背后偷偷行动,中弹瘫痪一类也是活该。
三方阵营不约而同地组成,在网络上互相差遣对方。
「网友a:你们警方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处理这件案情,瞎来,死了也活该!」
「网友b:我觉得警方做得很OK了,单一个案子都进行了那么久没爆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但是拿诱饵去钓鱼也得有个度,怎么说也是有漏洞所在,万一没藏住呢,还倒打一耙。」
「网友c:没必要骂得这么狠吧,警方已经在很努力地回应了啊,优点是忽略的,缺点是挑刺的,有点换位思考的角度可以吗?」
这个舆论风波在大众的欢呼下被平息,些许中立还要自发微博冒泡,带节奏。
「可爱的沁沁小欸:关于园函街这个案件,身为女性的我同感身受,女性安全不可被忽视,若是为了名声持续压热度,男女公平这件条例的意义何在?警方有责任心这是不可被推脱的,但方法不是这么用的,凡事都得留个后路,希望这个帖子各位女性或有女性朋友的帮忙顶一下,请务必重视女性安全!」
舆论导向的转折点,在于几乎没几个代入他人观点去理性看待,所得所致都皆于自己认为不满,或是被风波动,从而见风使舵,将事实湮灭在伪证之下。
祝末伶划拉着微博最新,几乎关于这件案子的词条都有幸在他昏迷不醒时登上热点。
他握住手机的手机颤抖。
祝末伶眼睛半阖,最终还是摁下关机键,闭着眼睛感受这炽烈的阳光自头顶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