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没有,感觉就跟日记一样,全是流水账。”
“我看那女的都看到烦了。”
“还有他妈,也是受不了。”
“能不能跳过啊?”
“实在不行倍速播放下得了,哎你分析报告别写上去。”
“我去,还被人打了。”
“真是耻辱。”
“不知道还手。”
“垃圾。”
“这型号我觉得没有什么太大分析价值啊。”
“呃,好无聊。不想分析了。”
“简直是仿生人的耻辱。”
“这里有个异常日志,你看看。”
咔嚓。
他脑海里模拟了照相的声音。
传送带还在继续,他知道自己的行李。
传送带有奇怪的东西。
像是什么定时装置,接收端不在内部,他们在向一个地方定时发送日报。
要很快的锁住门很难。
他必须在一瞬间关掉电源,锁住门,然后很快地离开了那里。
他做出了自以为的最好的选择。
可这选择,真的是吴月想要的吗?
他没有征求吴月的意见。
也没有提前告知。
他只是觉得他必须那么做。
秦缺,你懂什么是爱吗?
陈素娥在路的尽头质问他。
他当然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他知道爱的发音,爱怎么写,如何用爱组句子,如何用爱写诗,如何用爱拼写一些内容。
但要让他说什么是爱?
他真不知道。
他反驳不了她。
要是有人能教教他就好了。
他需要学会吗?他可以去学会吗?爱是可以被教导的吗?
太难了。
比他现在要分析的这个接收端的方向的数据还难。
信号指向一个很固定的方位,没有永北或者永南,像一个谁都找不到的位置——他为什么这么想?他不知道。他不确定。
这个信号端接受频率和发出频率非常高,同时通道又很稳定,从来没有移动过。
很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
蓝色的血,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笨呀,那又怎么了,说明每个人都很特别呀。
每个人……都很特别?
嗯。
那我也是吗?
我也是……人吗?
我也很……特别吗?
传送带仍然在继续,他不需要记住自己的行李在那,他觉得自己随便伸手就可以找到自己的行李。
“这异常日志都什么东西啊?”
“怎么了?”
“记忆混乱日志……模块关闭日志……这家伙怕不是疯了,把自己技能模块全部关闭了。”
“他是不是不正常啊?咱们分析他的数据流还有意义吗?”
“难说,上头要,没办法。再找找吧。”
“这破铜烂铁,我还以为什么珍稀物呢。老大到底什么意思啊?”
“谁知道啊,老是下莫名其妙的命令。”
叔叔,他们害怕我,怎么办?
我的眼泪是蓝色的,怎么办?
小缺,不用怕,你的眼泪最后会变成透明的。
透明的吗?那是什么颜色?
他拥有哭泣的权利吗?
如果没有,为什么要给予他眼泪?
“这家伙太可笑了,还想当人呢,以为自己把模块关闭了就和人类一样了。”
“他是不知道人类会怎么对他,这不受虐狂么。”
“我说,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得了?”
新的行李来了,全新的,没有见过的。
数据里有一段关于“激活协议”的记录残片,不完整——“克隆体”、“成熟度”、“激活窗口”、“吴月”、“记忆代码”。
好消息。
存在垃圾桶里,没有人会费心找垃圾桶里的数据。
“垃圾桶翻了吗?”
坏消息。
“没,他本来数据就很拉了,垃圾桶的日志我估计又臭又长,不想翻了。快到点了,要下班了。”
“也是。等会晚上要去哪个酒吧?”
“没想好,不想继续干活了,到时候再看吧。”
好消息。
“活是干不完的,今天干完明天就有新活,今天干不完明天就没有新活。此一时彼一时啊~”
“你上次工资还剩多少?”
“烦,全花球赛上了。”
“啊?你之前不是说要换处理器吗?”
“那点钱哪够?等哪天崩了得了。还打什么工。”
好消息。
传送带停止了。
他们没拿到他们想要的行李,他拿走了属于自己的行李。
很好。
“哎,什么东西卡住了,我衣服被他机器勾住了,你帮我看看。”
“等会啊。”
“好了。”
好了。
走廊的灯亮了又灭。
暗河下面的一条通道碎片数据被传出,大概已经到了永南的一处终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