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晏打断:“周姮有喜了。”
“你也想要?”陆时彰愣头愣脑地问道。
“...”
裴晏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想给陆时彰一巴掌的冲动:“陆时彰,还没到春天呢,你倒是可以多想一些正事。”
陆时彰眨眨眼,刚想解释就见裴晏抬手,似乎是忍无可忍地想要敲他的额头,连忙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对方的手。
他将裴晏的手拉到面前,轻轻摊开掌心,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裴晏原本准备责备的话停在了嘴边。
“世清哥哥我知道的,就是随口一问。”
陆时彰故意放软了声音,带上了几分讨好的意味,他蹭了蹭裴晏的掌心,像只讨好主人的大狗:“周姮有喜,这可是宁王府的大事,我们自然要去道贺,东西肯定也要准备得体面。
“我总不能带着世清哥哥的巴掌印子去见陆祯和周姮吧。”
裴晏一时无语。
陆时彰又问道:“但话又说回来,这种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
见对方笑而不语的样子,陆时彰恍然大悟:“原来你在宁王府有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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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姮有喜的消息传到宫中后,陆时彰便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时候,带着早就让小泉子准备好的厚礼,和裴晏一起到了宁王府拜访。虽说他和宁王之间的关系一般,但如今两人也不算剑拔弩张了。
陆时彰与裴晏下了马车,发现宁王府今日竟然十分热闹,不少与宁王交好的官员都送来了贺礼,府中的下人们进进出出的脸上也带着喜色。
他不由得跟裴晏说道:“难道我挑的是什么良辰吉日吗?怎么这么多人?感觉都要站不下了。”
陆时彰出现时,陆祯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还是上前行礼:“见过皇兄。”
“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陆时彰将人扶了起来。
“还有裴大人也来了。”
裴晏点头道:“先前矮山一别就再也没见王爷,没想到再见时竟有如此大喜,陛下亲自挑选的礼物已经和礼单一起送了进去,这可都是陛下的心意。”
几人寒暄着,有官员发现皇帝带着相爷来了,大部分匆匆行礼之后便找借口离去,就在陆时彰还在纳闷发生了什么之时,院中传来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老夫才来京城,还未去拜见陛下。陛下亲自前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男子从院中走了出来。对方身穿靛青色长衫,腰上挂着华贵饰物,看起来比京城中那些讲究排场的官员也不遑多让。不过脸上带着笑意,让人一眼望去倍感亲近,却又难以看透。
裴晏笑着介绍道:“陛下,这位是前左丞相周明远,周大人。”
虽然早在桃李县时陆时彰已经见过,但他身为皇帝却并没见过此人,于是尴尬地点点头,脸上对周明远并无半分好感,心里更是反感非常。但他的反感也只在脸上表现了一下,随即就压了下去。
如今他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了的愣头青了。
更何况现在在宁王府,若是这个时候冷着脸,不仅让宁王难做,更是让裴晏难做。
想到这,陆时彰露出几分笑意。
“周大人不必多礼,”他走上前去亲自将人扶起,“朕本来是道贺的,哪有让主人家站在门口的道理?这门口人来人往,站着说话也不好,本该和诸位叙旧,只是朕与相爷手中还有不少政务没有处理,就不便在此久留了。”
“陛下日理万机,自然以朝政为重。”众人纷纷点头。
宁王侧身让开道路,陆时彰笑着点头后转身就走。裴晏则是留在后面与两个人客套一番后,快走两步跟在陆时彰的后面。
待两人走远,周明远和周春和始终没有进门,周明远看着已经上了马车的陆时彰,眼底多了些思索:“先前在江南时便听闻京中传来的消息,我还以为不过是裴晏为了稳住朝局故意替陛下遮掩,今日一见...倒没有传闻中的那种荒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