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内库之中有不少陆昭的珍玩,东西放在那也是落灰,其中不少东西也没什么用处,我想着不如挑一部分出来让朝里那几个有钱的老头子拍卖。”
“臣明白了。这些东西本就是他们愿意花重金争夺的物件,与其让他们一直存放在库房里,不如换成真正能救济百姓的钱。”他对陆时彰的这个想法非常欣慰,“既然如此,陛下觉得何时拍卖合适呢?”
陆时彰想了想后开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俩去清点一下,上午祭礼结束,我们下午就开始!”
但裴晏仍有些疑虑:“拍卖之事虽然可行,但时间或许有些太紧。只有明日一天时间,需要清点内库、整理名册、通知朝臣,只有你我二人怕是做不到。”
这算什么困难?陆时彰哑然失笑,裴晏明明是个精明人,怎么这里还弄不明白了?
“让闲置的官员全都动起来,朝廷给这么多人发俸禄,总不能遇到什么事 都让你操心。食君俸禄为君分忧,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陆时彰说着,牵起了裴晏的手:“这些年辛苦你了,你好好养着身体,接下来就交给我,我会让你看到全新的大梁的。”
裴晏抿着嘴看着陆时彰,几年来的劳苦与心酸逐渐消散。他已经习惯了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身上,全权处理朝廷上下一切事务,有人会说他独揽大权,可明眼人都知道他已经将自己的所有心力都给了这个国家。
短短的几个月...
陆时彰见裴晏的眼睛有些湿润,以为是自己哪句话说到裴晏的伤心处,一时着急慌了神:“怎么了?我哪里说得不好吗?我如果有不对的地方你要说啊。”
他捧起裴晏的脸想给他擦擦将落未落的泪水,又想起裴晏似乎有些洁癖,连忙去找手帕。这副着急忙慌的样子惹得裴晏轻笑,他轻轻拂开陆时彰,眼神看向他的身后。
“诸位也都是明白事理的人,希望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各位能够心中有数。”
陆时彰一惊,连忙转过身去,几个官员深吸一口冷气纷纷低下了头。
一时竟然忘记这里是在人来人往的皇宫里。
陆时彰也有些不好意思,心想一定要好好补偿他。
拍卖之事定下之后,两人没有再耽搁。陆时彰先让礼部尚书回去安排祭礼的相关事宜,又命人去通知小泉子,让他抽调人手协助清点内库中的物品。
消息传下去不久,知道的人都有些意外,毕竟内库从来都是天子私产,向来就算是放在角落里落灰也不会拿出来的。
更何况一代代皇帝留下来的那些珍玩,其中不少都是价值连城之物,突然说要拿出来拍卖救济百姓,实在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不过当众人得知这是皇帝本人的意思后,也就没人敢多说什么了。
下午时分,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去了内库。
陆时彰站在厚重的库门前忍不住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如果我的钱包也能有陆昭这么鼓就好了。”
之前玩游戏的时候他总想着,如果游戏里的钱可以变成现实中的钱就好了,那他高低也能当个全市首富之类的,想买什么买什么。结果现在确实变成能用的钱了,没想到自己居然选择给别人花。
负责清点的小太监上前禀报:“陛下,按照册录记载,内库共有珍玩两万余件,其中金银器物一万余件,珠玉首饰上千,名家字画上千。”
“怎么这么多!”陆时彰听到这个数字就开始头疼了。
裴晏回答道:“大梁开国以来曾多次收录天下珍品,后来又有各地进贡,虽然中途有很多用于赏赐别国或朝臣,但还是积累至今。”
时间紧任务重,陆时彰估计了一下,这么多东西就算人多,一天半的时间也清点不完,只能让小泉子带着太监们专门挑能用来拍卖的,不管价值、来源还是有什么典故,全都登记清楚。
他可知道朝中一些大臣有得是钱。
清点内库的事情一直到傍晚才结束,两个人虽然没有干什么重活也有些腰酸背痛。原本裴晏准备跟陆时彰告辞后回到相府休息,却没想到被他拉住袖子。
陆时彰依依不舍:“这么晚了,就不要回去了。”
裴晏看了一眼天色,只是傍晚还算不上多晚:“相府离皇宫并不算太远,若陛下有事,随时来召见就好。”
“那我现在就想召见你。”
“......”看着陆时彰那期待的表情,裴晏狠了狠心还是下定决心,“陛下,臣——”
“世清哥哥...”
只是裴晏刚开口就被陆时彰十分娴熟地打断,他觉得已经学会了什么时候用这个称呼最有效。
何止有效,简直是有特效。
果然,裴晏还是会对这个称呼心软,当晚又在陆时彰强烈地请求下被迫睡在寝宫里间。只不过第二天晚上,也就是迎冬祭礼的前一晚,无论陆时彰怎么撒娇,裴晏都不愿意和他同住了。
他已经二十八了,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精力这么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