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雪难得心情不错。
尽管没能拜入宋春归门下,她还是凭借一手出众的剑术拜入林明心门下,成为寒峰剑阁中的一员。
好在苏凌月不在意这些,也同意了每周抽出一日来教习她剑法。
而今天就是她来迎青峰练剑的日子。
她背后是阿姐满是香气的体温,身侧是阿姐强劲有力的臂弯,阿姐的手正盖在她的手上,带着她向前甩出一道凌厉剑气。
剑气所到之处,枝叶冻结,树上的鸟窝都凝固成一块冰雕,四周布满了寒意。
“啊切!”
一个蓝袍男从树上摔了下来。
哦,要是没有这个人就更好了。
“哎哟,我靠!”
又有两个浅紫色袍子男掉下来砸到蓝袍男身上。
好吧,要是他们三个都不在就更好了。
苏映雪板着脸收起剑,苏凌月同样收起剑环胸抱臂,两人看着朝天举着手的蓝袍男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拔出剑朝另外两个紫袍男砍去。
“虞老狗!吃我一剑!”沈兰书气得鼻孔冒烟,他真是新了这个混账的邪,虞既白提议躲到树上来看苏家姐妹练得咋样了,他居然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明明树上蹲了三个人,那个鸟窝也不是他掏的,为什么那些鸟就逮着他啄?!
虞既白哼着五音不全的小调身形快速游走,轻松躲开沈兰书一击,“嗨嗨,你手里的鸟蛋要掉了,摔碎了我们午饭吃什么。”
陆尘猛一个下蹲,嘴里还附和道,“对啊,我们吃什么。”
“吃吃吃!一个二个尽想着吃,食堂怎么没把你们给喂死!”沈兰书呛了句,眼睛却下意识匆忙看向手心,看到鸟蛋好好地躺在手里才大舒一口气,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
“虞既白!!!我要杀了你!——”
迎青峰上的林子里震出了一群群飞鸟,慌得朝八个方向随机乱飞。
虞既白小声“哇哦”,眼瞧着沈大少爷气得两个耳朵两个鼻孔都在喷气,这回把人气炸咯,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扶桑家的少主怎么输不起啊,刚才打赌是谁提议的、又是谁输了?”
陆尘不语,背着两把剑艰难跟着虞既白向前跑。
沈兰书身形一僵,如遭雷劈般定在了原地。
对啊,是他自己蹲在树上看苏家姐妹对练后说来打赌吧,也是他和陆尘都猜苏凌月赢然后输掉了。
沈兰书的眼里冒出疑惑的蚊香圈,怎么回事,难道真是他错怪了虞既白?
陆尘回头看去,发现沈兰书一脸深沉地盯着地上的土缝,好似里面藏着惊世罕见的剑术秘法,他连忙朝前方喊道:“师兄,二师兄没追了,我们可以停下了吧?”
虞既白恍若未闻,脚程不停地继续向前冲。
陆尘又望了眼依旧呆滞的沈兰书,迟疑了片刻还是跟着虞既白的背影,擦擦汗迈开了步伐。
“他们为什么还跑?”苏映雪不甚理解,侧目看身边的女人。
苏凌月咧开唇,露出一排森森白牙,“虞既白这家伙最精了,你就看着热闹吧。”
那厢还在纠结的沈兰书突然灵光一现,想起来在他们爬上树前,有人似感慨似好奇问过一句“也不知道苏家姐妹谁更强一些”,正是因为这个话,他才说一起去看看二人对练情况,之后发出打赌提议。
而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
“虞狗!!!小爷今天不把你削成鱼片,就不姓沈了!”
随着沈兰书震耳欲聋般的怒吼,他浑身的气血被调动起来,右腿曲起,足底发力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而后一声巨响,掀起了一阵漫过数人高的灰尘,眨眼间便没了人影。
赶在灰尘扑面之前,苏凌月长臂环住苏映雪的腰,足尖一点踩上不闻箫,剑身发出一声嗡鸣,而后快速升上天悬在半空中。
“阿姐,他们?”苏映雪瞪大双眼,呆呆地俯瞰下方不停转圈跑的三个人,脖颈发出咔哒咔哒的音响转向苏凌月。
来迎青峰一个月,这种场景苏凌月早已从震惊变为见惯甚至开始享受,她嘴角弯起,面色如常从袖中摸出一个柿饼,“他们早着呢,吃吗?”
苏映雪愣愣地点头,接过一块裹着糖霜的鲜红柿饼,不等她咬下,一只纸鹤从林间忽然冲了出来,直直撞上了她手中的柿饼。赶在纸鹤坠落前,苏凌月连忙双手捧成碗状接住,待触碰到纸鹤身上的灵气后,她心中一喜,立即朝下方喊道:
“别闹了,师父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