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你有没有看到那小子的表情?我第一次在一个人脸上看到眉毛和眼睛打成O国结,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
886望天,自从宿主和陆尘在药堂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反正它是没听懂的话后,这两个人就有了专属的小秘密。
它时不时就能看到宿主故意端着一脸奸邪狞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把陆尘逼到小角落,然后叽里咕噜说些谜语话,再欣赏了好一番对方宛如良家少男被调戏的惊恐表情,最后脸上写着“满意”两个大字再回来。
它看不懂,它大为震撼。
886886捏了捏隐隐作痛的不存在的眉心,打开屏幕,又瞅了眼任务积分,看着金光闪闪的250000,算了,反正也没耽误任务。
孩子爱玩就让他玩去吧。
咋滴,还能再解绑不成?
“啾啾!”
窗棂上一只纸鹤蹦蹦跳跳,啄了啄身上的褶皱,口吐人言:“仙尊有请,仙尊有请,速去,速去。”
“哎呦,可算是来了,”虞既白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跳下床,“再多躺几天我的老腰就遭不住喽。”
【您老还有腰吗?】886瘫在床上,目送虞既白套上雪白的弟子服。
“你不去?”虞既白含着青色的玉簪,对着镜子束发边问道。
886转过头,对上镜子中的紫瞳,哼唧一声翻个身,【不去,我可不想给老妖婆当玩具!】
虞既白遗憾地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纸鹤飞上来,提起不杀剑跨出门槛,纵身一跃踩着剑直上衔霜殿去了。
不过几息就到了殿门前,正巧撞上沈兰书走出来。
虞既白远远就看到那张苦瓜脸,心知怕不是师父又给他下任务了,有热闹不看王八蛋啊,当即挂起笑脸迎了上去,“沈仔啊,大早上的,打起精神来啊。”
“虞既白,”沈兰书抬起黑沉沉的脸,那脸色好像他刚见的不是宋春归,而是苏凌月做的无敌黑暗料理,“师父说虚妄剑冢是个好地方,我要是没有到金丹中期,就别想踏进迎青峰半步。”
嘶——
听到这话虞既白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坏球了,沈兰书这是真被刺激到了,他都没心思纠正他的称呼!
他该怎么办?虞既白愣愣看着沈兰书,得益于他灵敏的视觉,他现在可以清晰地看见沈兰书眼底的迷茫和求助。
是了,面对师父的高要求高标准,师弟定是痛苦茫然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时候就需要一个极其靠谱的大师兄闪亮登场来给陷入迷途的师弟指一条通天大道了!
虞既白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点点细如蛛丝的责任感,他收敛笑容摆正表情,抬手,搭上沈兰书的肩;沈兰书似乎也被他所感染,在他尚未察觉之时,心底燃起一点极小的希望的火花,他眼看着虞既白微微一笑——
“师弟,人生就是如此一波三折,”迎着师弟满怀希冀的目光,虞既白用坚定的、沉稳的、刚毅的眼神回望,“很便宜。”
沈兰书张开嘴,“我的人生……?”
“我知道的,师弟,你的人生已是一片阴暗,”虞既白光速换上怜惜的表情,一把掐住对方的肩骨,“好凉快啊。”
这混蛋到底在说什么啊?!
沈兰书原本要说的话硬生生被憋回去,他果断抬脚朝虞既白的屁股就是一下,“狗东西给爷进去吧你!”
虞既白阻挡不及被他一脚踹进了衔霜殿,不等他再说两句,便直直对上宋春归如冰含霜的脸。
嚯,今天迎青峰天气不咋好,雨夹雪。
*
茶香氤氲,芊芊素手灵巧地叠出一只纸鹤,捧在掌中吐出一口灵气,那纸鹤便活了过来,张开羽翅跌跌撞撞飞向天空。
虞既白坐得端正,眼观鼻鼻观心不作声,宋春归也不说话,只一味地专注叠着纸鹤。
这个时候虞既白就开始想念886了,如果这家伙在这里,哪怕是被宋春归关进笼子里,气氛应该也不至于这样尴尬吧。
虞既白提起水壶倒了杯茶,手下的壶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余光瞥见宋春归又拾起一张新纸,老天啊,师父你到底要做什么个纸鹤?
徒儿我已经坐得脚都麻了啊!
似乎总算发现自己面前还有个人了,宋春归终于放下手工活,浅灰色的眼瞳转向虞既白,“你怎么在这?”
虞既白:“?”
虞既白:“???”
不是您老叫我来的吗?!
“噗嗤。”宋春归望着虞既白扭曲的脸,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哦,原来您知道啊,虞既白木着脸看对面端坐的白发女人。
“我本想叫你去海渊殿见见世面,但狗蛋说今年妄虚剑冢提前开放,”宋春归抿了口茶,难得耐下性子慢慢说道,“你的合体期机缘在妄虚,即便时候未到,现在去见一见也好。”
合体期!
虽说先前886就同他说妄虚剑冢一行定有收获,没想到,他竟有望摸到合体期的门槛吗?
虞既白跟着捧起茶,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吹开浮叶问道:“师父,那海渊殿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