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归已然习惯了虞既白的地理白痴程度,指尖在小茶桌上点了点,凭空出现了几点雪花,“以两界之门的位置为中点,南边是天山,北边就是海渊殿。海渊殿你不知,海妖皇海应你总知道吧。”
虞既白瞪大双眼,886前前后后给他科普过一些修真界常识,比如天榜上赫赫有名的人里那些是修士那些是妖怪,那些可结交那些需小心,其中海应就是极为危险的一个。
海妖皇海应,本是极北之地的一只普通海妖,因救前任妖皇有功,被前任妖皇选做贴身近卫,此后数百年蛰伏于前任妖皇身边,潜心修炼,最后将前任妖皇的头颅斩于王座之上,成为新一任的妖皇。
从他登坐妖皇宝座后,通过铁血手腕不断侵占其他妖族领地,同时驱赶人族,最终将北方的妖族全部收服,一统北方,与人族各占一方。
作为昔日的大乘中期强者可谓是风光无限,然而,在数百年前他却境界突然跌落,如今只有合体初期的修为。也因此,常年被压制的妖族爆发了数次暴动,也有不少魔修潜入其中试图分一杯羹。
现在的极北之地的妖族可谓是内忧外患,不过海应也不是吃素的,到底统御妖族多年积威甚重,海渊殿明面上仍是一派安然无事。
当然,以上这些都跟虞既白毫无关系,他也不关心这些。虞既白真正在意的是,海应有一个爱若珍宝的独子,叫海折,这人正是沈兰书的三官配之一!
虞既白不无遗憾,要是宋春归把他扔去海渊殿,说不准他就能遇上海折了。
海折现今不过小小炼气期,反正有886在,他取不了海妖王儿子的小命,取海妖王儿子的第三条腿总可以吧!
“师父,两界之门有确切的位置吗?”虞既白可没漏听宋春归说的话,趁着现在小雨转晴了赶紧多问问。
宋春归点点头,“诃庭山。”她看向虞既白的眼神微沉,这小子问这个做什么。
虞既白一瞬间汗毛倒立,有寒风从对面吹来,他几乎是本能地解释道:“师父我纯好奇而已之前听说两界之门可以打开来着我就想知道冥界真的是书里写的那样吗哈哈我也不是真想打开……”
宋春归仿佛松了一口气,面色缓和下来,“开两界之门不是简单的事,即便你知道也无用。”
“啊?”虞既白一怔,听宋春归的语气,她似乎知道些内幕。
“世人皆知钥匙可以开门,但,”对上虞既白惊疑的目光,宋春归伸出一根手指抵上唇,露出神秘的笑,“如果钥匙不是钥匙,是指要历劫的人呢?”
历劫的人?那不就是说……
不等虞既白细想,宋春归复冷淡下面色,曲指在桌上一敲,“在没到合体前莫分心,燕墟这一趟到不了元婴后期你也不用回来了。”
等会,元婴后期?
虞既白傻了,现在他深切体会到沈兰书的心情了。
这就是人生一片黑暗的感觉吗?
那很好睡了。
*
“那傻叉居然跟我讲好凉快,你看看这是人话吗!”
沈兰书灌了口酒大吼道,把桌子腿拍得乒乒乓乓响,想到虞既白贱兮兮的表情他到现在火气都压不住。
苏凌月笑得前仰后合,直接栽到苏映雪的身上半天起不来。
陆尘抱着酒坛子,两只眼睛已经迷瞪了,显然醉得不轻。
门外传来一道朗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倒确实是他会说出的话。”
酒肆四人下意识转过头去,眼见一位宝蓝色长袍男子正跨过门槛走进厢间。来人丰神俊朗,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气,正是钟意合,苏凌月一下子坐直了,朝他挥了挥手。
不过方才说话的人不是钟意合。
钟意合侧过身,露出另一人,这人头发随意扎起,手中的折扇摇得只见残影,一身黑白相间的衣袍端是风流倜傥,怀里还抱着一柄赤剑。那剑却与寻常剑修的长剑不同,更短一截,形状也更近似长尺。
“原来是风兄。”沈兰书冲来人一点头,抬手示意道,“既然来了,就一同坐下吧。”
“沈兄客气了,论辈分我还是该喊师叔的那个嘞。”风决明哈哈一笑,连带着扇子停了下来跟着一抖一抖的,露出毛笔写的四个大字:一地鸡毛。
众人看清后一时无语。
风决明顺着视线一低头,又是一乐,“这字可不是我取的,是你们大师兄叫的。”
“咦?”众人看向他,齐齐歪头,这家伙居然认识虞既白?
沈兰书敏锐嗅到同类的气息,同苏凌月对视一眼果断一拍掌,“小六,去再提两坛子酒!我们明儿就上路了,今晚喝个痛快!”
苏凌月嘴角抽动,一剑呼了上去,“什么上路,能不能说句好听的!”
沈兰书眼不眨闻风声一弯腰便避开攻势,冲风决明兴奋招手,“风兄,听你这口气不简单啊,你肯定晓得那头死鱼不少事!先来解释下‘一地鸡毛’是咋回事。”
风决明欣然应下,抬脚上前,就要开始他的激情演说。
恰在此时,酒肆包厢的门又开了,一个俊美的男子靠在门上,朝呆滞的众人招手,拖着慵懒的长调:“哟,都在啊,也请小爷喝一坛呗。”
再转头看向正默默举起扇子挡脸的人,当即冷哼笑了下,“这不是鸡毛哥吗,一段日子没见这么拉了?”
众人:“……”
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