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其他人做错了事情,他却要离开这个家。”
神父:“得知他没有发送的辞呈草稿,你很伤心?”
“是愤怒。”
“愤怒是上帝不会宽恕的罪。”
“我没有办法。”
神父的声音平和温柔:“也许,他不是想要离开,他只是不快乐。”
“我不明白。”
“许多年来,我了解你许多制衡谋划。但是,在这个孩子的事情上,你仔细想想,是否让步的太少了?他求的,争取的,向你讨要的,被满足了吗?”
麒麟不语。
神父继续:“压制的作用是相互的,人总有想要反抗的那一天。真正的爱,是保护、是给与。不要让自己和自由被放在选项的两端。”
“他很不成熟,会引火烧身。”
“那你就替他兜底。”神父笑:“以你的能力,又有什么是真的给不了的呢?”
那次告解之后,高位者将信将疑地做出了第一次微小又谨慎的尝试。
——他给他买了一部新手机
纪慈当时的反应哭笑不得,但是主动和他说起了话,后来,还亲自帮麒麟将白发染回金色。
再然后,是那份竞选纲领的实施。
芒洛喜欢,不代表就一定能成功。没有人能做出这样的保证。
家族内部的智囊团们,也各有分歧。
——你也要给他才华施展的空间
麒麟拍板,最终敲定。
因为转头时,看到了身侧人提起其中宏伟构想时,眼里的光芒。
最后,是媒体传播梯度的解禁。这是纪慈主动跟他要的,也是最不好办的一项。但是,已经信任这条路径的男人还是选择了纵容。一朝令改,风生水起。
纪慈跑到他办公室,叽叽喳喳地分享:有人认出他,给他买饭,请他签名,给他加油。
男人无法共情这种快乐。
却也跟着笑了。
终于,在昨夜,他又一次在一片利益沉浮的文件间隙,看到了弟弟的身影。他或许疲惫、或许有事纠结,但是他时隔十年,再次缩在他身边的角落沉沉入睡。
原来,沉默、包容和给予,真的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麒麟觉得,他有点上瘾了。
好像人生变得前所未有地简单。
原来,看到纪慈幸福,是这样一件有成就感的事情。
只要他这些可爱的欲望得到满足,就不会想着离开,也不会再和他闹脾气。
“……大哥,你听我解释。”
“嗯?”
结束告解,麒麟坐上纪慈来接他的车。两人这段时间已经同进同出许久了。他看到纪慈晒的有点不舒服,想从手套箱里拿墨镜,却掉出了一根发圈。粉色丝绒材质,很精致的款式。
麒麟笑:“你要解释什么?”
纪慈打了个转向灯,支支吾吾了好一会。
“没什么。就……”
他哎呀了一声:“这两天我早下班,是因为赵昔来找我了。”
“赵昔?”
这个牵连着许多事的名字。
纪慈话都说到这,干脆破罐子破摔:“她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在亚缅确实活不下去了。我实在看她可怜,才给她找了个住处。就是没有爱也有情分的状态。我跟你说一声,是怕你多想。现在正是你竞选的重要时间,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这样啊。”麒麟说:“我还以为你们要重归于好呢。”
纪慈觉得麒麟在试探,连忙否认:“我没考虑那么多啊,她麻烦着呢,亚缅保不准也在追……”
“你需要我帮忙吗?”麒麟转过头,看纪慈的侧颜。
见他目露疑惑,麒麟才说:“如果亚缅那边有人找她,我可以暂时挡掉。”
纪慈明显高兴,如果他大哥能出面,自然是最好。
犹豫一下,不好意思:“身份可能也有点麻烦……”
麒麟:“我让人看看。”
纪慈乐起来,又问:“那她住在那里不会被查出来吧?”
麒麟:“换个地方。”
纪慈瞪大了眼,震惊:“大哥,你……”
“只要你开心,大哥愿意出力。”
钱财权势,已经丰足到廉价的地步。面前人的笑脸,才是他视若瑰宝的礼物。
纪慈懵了好一会,没想到这次坦白这么顺利。又感动、又惊喜:“那,那,我不跟你客气了啊。”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