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偷跑万一出事了可不就麻烦了?这个空子得堵,姜相旬是必须处罚的。
“老师,偷跑出校是我想的,小门也是我刷脸开的,不干余泾川的事,是我胁迫他跟我出校。能不罚么,口头检讨一下就行了。”姜相旬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他非常对不起同桌被抓。
余泾川侧目而视,有些感动:“都跑出来了就别分你我了。”
“不罚?”郝宏说:“这钻空子的处罚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姜相旬不明所以:“什么?”
“像前几天被抓的谈恋爱的男生,和老师说女生是被自己逼着谈的,能不能不要找她家长。”
姜相旬有点哑口无言,他想当人家对象还没当上呢。
“事情是两个人干的,不可能不罚。但余泾川罚的肯定比你轻点。我争取一下不记过。但你就不一定了……”
“我可以提前透露,你就算处分了也不是特别大的事,不要影响学习。”郝宏斟酌道。
学校的警告记过处分会被记录在档案,看着吓人,但其实没有那么可怕,主要是为了吓唬学生不要再犯才说的特别严重。
在高考前,学生都可以写一份申请书递交到教务处,如果此学生前几个学期表现良好,那么教务处可以考虑消掉他之前的记过和处分,毕竟学校也不想让本校的学生背着个档案。
屡教不改的学生是少数,背着处分的学生很少会在高三的时候还作妖,只要做的不是太过火就能消掉一些记录,比如轻一点的记过。除非是品行极其败坏做事极其出格,或者到了被勒令退学的那种就没办法了。
姜相旬的行为,怎么断还是要等每个星期学校班主任集体开会才能决定。但应该不会很严重,毕竟学校总是会对成绩好的学生偏袒一些的。
至于余泾川,最多就是个记过,警告或者回家反省。不过就算是回家反省,郝宏也会琢磨着把他搞回学校,他怕落下一天课影响学生成绩。
“那我们先在这谢谢老师了。”姜相旬说。
郝宏一听见人道谢就习惯性地摆摆手说:“不用谢,跟我还客气什么。”等说完了才发觉自己的话有点不妥当,他又补道:“记得要用成绩回报班级。”
他带着这两人往学校走,问:“你们出校干什么?”
听郝宏提起,余泾川才想起来问姜相旬:“对啊,我们出校干什么来着。”
郝宏无语了:“连出校干什么都不知道还出校,你们纯粹想逃课?”
“出来逛商场,买点零食。”姜相旬说,“在学校内活动惯了,就想出来活动。”
“胡说八道,”郝宏听了就觉得他在说谎。
他俩下午第三节课还在呢,是挑了活动课出来的。活动课离晚读报只有一个小时,减去花在路上的时间还不够逛的。
而且现在都五点半了他俩还在学校附近晃。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俩想把晚读报也给翘了?
郝宏忽然想通了:“你俩是想把晚读报翘了?!”
晚读报很容易翘的,平常这个时候都是大家站立读书,一排一排的学生就跟堵墙似的。除非老师下去专门找学生,不然很难发现有人跑了。李贤金就是趁这个时候跑厕所玩手机,而安勇则是在下面开演唱会喊周围的人点歌。
“哪能呢,我不翘正课的。”姜相旬说,其实他还真有这个打算。
“是吗,你以后也最好不要。”郝宏说:“学校对旷课处罚很严,你这个活动课还好说点。”
说罢他又话锋一转责问余泾川:“不过姜相旬私自出校,你怎么也跟着胡闹不劝劝,让你停也不停……”
“我停下了的。”余泾川反驳。
郝宏气笑了:“哦你俩还是停了,然后你又跟着姜相旬跑了。余泾川啊,这不像是你干的事,这是叛逆期来了?”
余泾川看了姜相旬一眼:“可能是叛逆期到了。”
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姜相旬伸手他没怎么思考就抓了。
那手还有点热。因为他体温常年偏低所以对温度比较敏感,有时候别人借了他的笔还回来时,他还能感受到笔上余温。
余泾川忽然抓了抓手心,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然后又不自在地抓着一把风降了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