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良点点头,想了一会儿,便把黑狼也带着出去玩了。
祝玉和秦风商量了一句,他从床底下的暗梁里掏了五两银子,又从钱袋里多拿了五钱,这五钱是他们应该给的。李家人看在李旋的面子上,免费帮他们晒了荔枝干,还给他们三人供了十天的饭食,又挑下来多给了些荔枝干,实在是他们占了便宜。
“李大哥,李二哥,这是我们的荔枝干钱。往后你们来往县城,要在草山村落脚,千万别忘了到这儿来。秦大哥平日里少有能和人聊得来的,你们来了,我一定备好酒好菜招待着。”祝玉给两个汉子倒了水,又将钱袋给他们。
两个汉子也不好意思当面数钱,料想亲戚之间做生意定是够数的,李家老大便揣了钱袋进怀里。他笑了一笑:
“成!多的不说了,只是这些荔枝干还要再晒,荔枝树也尽早种下吧。”
两个汉子饮了水,就往秦家去了,他们毕竟是李旋的亲戚,自然是要在秦家住一晚,再去县上卖荔枝干的。
秦风已经在他们不睡的那间房里,摊开了祝玉他们编织的竹席,这竹席睡着硌人,不如草席舒服,已经被他们淘汰不用
了,但用来晾晒东西是很方便的,将箩筐里的荔枝干哗啦一下都倒进去,再拿翻谷的平铲推开。
地面上晾满了还不够,祝玉还拿来几张条凳,往条凳上放他们雨天织好的竹床,竹床上也能晾不少,勉强能把这六百多斤干荔枝给晾下。这也是琼岛晚上炎热,也总是在人不知不觉间下些雨,怕给荔枝干淋坏了,要不然就直接晾在外头了。
“秦大哥,明日我们把门口和屋后的地整平些吧。这荔枝树和乌桕树,你说种哪里好些?”祝玉擦了擦汗,眼见着马上就要天黑了,出去玩了一圈的祝良正和黑狼坐在走廊上,挨个剥荔枝干吃,他时不时还分一点给黑狼。
秦风点头,不仅晒荔枝要平地,等晒谷子、碾谷子的时候,也要平地才方便。他想了想,指了指右边的空地:
“那边,明日也围进来吧,就种那边。”
祝玉应声说好,右边是村长划给他和祝良做新房的地,已经有了地契,不过因为他们将新屋做到了秦风的院子里,那里现在还是荒地一片,正适合种树。
他们按照李家人叮嘱的,先把树坑挖大,又在下面铺上粪肥,再铺层林间抓来的松针叶土,再将两种树深深种下,等秦风挑水来浇的时候,天边的星星都出来了。
祝玉仔细地用瓢浇水,一边浇水一边禁不住高兴道:
“快长大,快长大,长大了吃新鲜荔枝!”
秦风听得他的小孩儿言语,又见祝良、黑狼都在一旁跟着起哄,也笑了笑。他们晚上吃得潦草,祝玉听说干荔枝可以煮粥,便剥了些和糙米一块熬了一锅甜粥,大家显然都还没吃腻荔枝的味道,微甜的粥和大块柔韧甜蜜的荔枝肉很受欢迎。
这一晚,他们睡觉都是枕着荔枝甜香睡着的。
农家日忙,从未有一日闲的。
田里的稻谷拔节完毕正要灌浆了,他们早晚要去看田里的引水是否够了。草山村里有的是看不惯他们的人,因此秦风都是背着弓和柴刀,严肃着脸到水渠边转悠几圈,暂时还没发现什么歹人与他们抢水。
除此之外,水田旱地里的除虫、除草、下肥,样样都要趁着这时候干。家门口的平地两人花了两天时间理平,又把篱笆往外扎了,彻底把旁边的空地也圈了进来,使得小院扩大了两倍,连黑狼都激动得直绕着篱笆根跑来跑去。
因此家里还有一样晒荔枝要干,每每天看着要阴雨的时候,田里劳作的秦风、祝玉都跑回家里去收荔枝干,但有时候老天爷也颠颠的,有阴云偏不下雨,或者猛地晴空开始下雨,有一次祝玉他们还在柴棚下吃饭,眼见着噼里啪啦就打起雨滴了。
三人哐当一下把碗放下,直冲那坪里晾晒着的荔枝干。祝玉一边哎哟乱叫,一边忍不住骂几句天,手上快得很,连祝良都会去帮忙卷竹席。
有惊无险,这五六天的晾晒终于结束了,此时再剥出一个荔枝干来看,里头的果肉已经完全凝结成了金黄色,水分很少,摸起来皱而干。李旋也来看过了,点头说这种荔枝干只要放得离地,就能保存四五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