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早上起来先摘了菜园里新鲜的蔬菜,又泡发了海带,再挖了几个大番薯,被番薯如此多的产量彻底惊到了。
一条藤下,最多的居然有十多个番薯!大概是他勤快浇肥水的缘故,这些番薯各个比他的拳头还大,一条藤都能吃上好几顿了!
“真的好多!”祝玉忍不住感慨,他挖得尽兴,祝良也在一旁捡蚯蚓和虫子,还过来滚这些番薯到畚箕里。
祝玉只挖了一小块地,就装满了一畚箕的番薯,番薯藤子还能剁碎了喂鸡喂兔子。
“真是好东西。”
祝玉说了好几次,连祝良也学着嘴里喃喃“好东西”“好东西”。如果老家也有这种好东西,那即便旱灾来了,也饿不死那么多人吧。
祝玉看着祝良滚番薯,擦了擦眼睛:
“走,良哥儿,我们去洗干净蒸新番薯吃。”
祝良立刻把蚯蚓什么的往鸡圈里一扔,屁颠屁颠跟上哥哥的脚步。
等秦风回来,已经是中午了,鼓囊囊的麻袋里掏出一样,祝玉和祝良就跟着哇一声。
豆腐、酱油、大虾、糖、猪肉……
祝玉一早上就到秦家去说了,邀他们都过来吃个饭,一家人聚聚。因此他们吃过了蒸红薯,便三人合力折腾这吃食。
秦风继续舂米,舂完了够一家人吃的新米,祝玉那边锅里蒸的糯米也熟了,糯米是他悄悄找李旋换的,听说秦风小时候爱吃糍粑而且还会打,他便换了些来。
“秦大哥,我们可都没吃过糍粑,你打吧!让我们瞧瞧!”
秦风擦洗干净石头和木头,笑了笑,朝着糯米饭打了第一下,院子里便响起了他捶打糯米的声音。
今天的菜实在是丰盛,祝玉炸了许多猪油出来,有一盘子只撒了盐巴的猪油渣,已经叫祝良悄悄尝了两块了,又香又油美味异常。
他还学了李旋的方法,将带着皮的肉煎炸蒸,加上自家晒的咸菜,做了梅菜扣肉。又有一碗他老家做法的红烧肉,剩下的肉都剁成肉沫和韭菜、野葱、海带粉搅和着,酿进豆腐里,豆腐先贴在锅边用少量猪油干煎,再稍微一兑水煮透心。
秦风买回来的虾很新鲜,祝玉便都洗涮干净,放了葱椒蒜清蒸,上回他在海边吃了许多海鲜,不少海鲜光是清蒸都十分鲜美。再来一个海带和水边长的野莼菜,放些粉调和成羹,爽口丝滑。
做这些菜的工夫,李旋和秦阿么已经来了,他们来了也没有歇息,直接到灶房里帮着打下手,见到祝玉手艺如此好,也是连连赞叹。
李旋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香气:“玉哥儿,我都想日日到你这里混饭吃了!”
“那行呀,我看你割稻多利索,可以日日来吃,只是要日日替我们割稻。”祝玉笑起来,望了眼外面,有些担心:
“阿爹……会来吗?”
正在给灶膛加柴的秦阿么哼了一声,他上午听到祝玉说要叫全家人去吃饭,他还挺高兴的,结果秦老七在那儿嘟嘟囔囔,意思就是不来,他就和秦老七吵了一架。
“管他来不来,不来今晚他自己做饭吃。”
李旋憋笑,和祝玉交换了个眼神。
没有多久,秦风就背着阿奶来了,秦明水背着那张阿奶的大竹椅,他把竹椅放到院里,秦风就把阿奶放下。
“阿爹呢?”李旋探出头问。
秦明水摆摆手:“阿爹说他不来。三弟今日要回镇上去,他请了几日的假回来割稻了。”
前两年秦家拿到秦风从军营里带回的饷银后,稍微宽裕了些,一家人咬牙挤了挤,挤出了些银钱,送他到镇上跟着做木匠学徒。
秦明水帮着摆桌子、凳子,秦风这儿只有两间房,连间堂屋都没有,他们只能在院子里吃饭。秦风点起了祝玉闲暇时做的驱蚊香片,就到阿奶旁边陪她讲话。
“阿奶,这是小风的家,你瞧——”秦风指了指旁边的柴棚和菜地,菜地边上还有他们种的树,几棵树都郁郁葱葱的,虽然不高,但也生机勃勃的。
阿奶今日的精神不错,握着秦风的手笑呵呵的,还指了指柴棚:
“真勤快。”
秦风得了这一句夸,心里更是高兴。
祝玉他们正在灶房里吃李旋带来的杨梅,酸得每个人都面部扭曲一下,祝良更是跳脚,直到他哥往杨梅上头拌了点糖水,他才又吃了几个。
很快,祝良便举着糖水杨梅出来,四处给院子里的大人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