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炭还是秦风在镇上买的,专门买来给他煨药的,现在用起来刚好。
“秦大哥,快,替我再削几根签子来。”
秦风刚把湿淋淋的祝良拎回来,又被安排了新的活,但他一点也没有不耐烦,很快就去削竹签了。
祝玉把炉子搬到院里,风一吹,烟气就没了,他坐在小木墩上炙烤泥鳅,时不时还让祝良拿着签子,用加了油、酱油的葱姜辣椒水刷在泥鳅身上。
油点子滴在炭火上,燃起一小点火,炙烤得泥鳅都微微弯曲,散发着香味。祝良被炉火熏得额头冒汗,还和黑狼坚持守着,不肯离开。
祝玉则一边刷料,一边道:
“秦大哥,刚才七爷爷来了,说官府夏粮只收四成税!真是好起来了,咱们今年可以敞开肚子吃饭了,不用担心谷子不够了!我还想试着做做旋哥说的粉,成吗?”
秦风一听也高兴,见祝玉的脸被炭火映得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十分动人。
他默默在心里想着要去县城看大夫的事:
“好,我们一起做。”
“嗯!一起!今晚我们吃个新鲜的炙泥鳅,我也只听阿么说过做法,不知道好不好吃——”
祝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应声道:“好吃!肯定好吃!哥哥做得都好吃!”
祝玉揉揉他的脑袋:“馋猫。”
炙泥鳅有十多串,摆在盘子里还颇为有趣,另外一半泥鳅则和米粥一块熬煮,熬煮成浓汤,撒一把姜末粗盐就端上来。另外还有今天祝玉在田埂上采的马齿苋,马齿苋十分茂盛,全都摘的嫩尖尖焯水加调料凉拌,剩下有些老的马齿苋就扔给兔子和鸡吃了。
“吃饭!”
祝玉招呼了一声,一家人就在月色下开吃。三人都先伸手拿了炙泥鳅,吃了一口,秦风便开口:
“是佐酒的好菜。”
泥鳅脊骨已被剔掉,外皮烤得微微干脆,一口下去里头的肉也浸满了味道,舌尖残余着肉香还有微微的辣,干香干香的。
祝良吃得美滋滋的,两手并用,还悄悄扔了泥鳅脑袋给桌下蓄势待发的黑狼。祝玉也尝了一口:
“是啊,下回咱们再打些米酒回来慢慢喝,我知道果子酒怎么做,若是有什么果子,还能拿来做酒。”
泥鳅羹吃起来也完全没有腥味,吃一口,便觉得从嘴巴到肠胃都暖呼呼的,嘴巴里完全不用嚼。秦风吃了一口便问:
“泥鳅羹还有吗?不如送些给阿奶。”
“有,罐子里还有,还温着,吃完送也热乎。”
两人说着点闲话,一天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琼岛上的雨天也越发多起来,一天晴一天雨,弄得人没了脾气,偶尔太阳正烈忽然又噼里啪啦下场雨来,真是天上浇开水,让人防不胜防。
官府收走了夏粮税,村子里的人已经开始育新苗了。祝玉和秦风也挑了十三亩的良种育苗,另外还买了些糯米谷子,准备播两亩糯米,到时候收获了,自己想吃糯米便不用去买了。
这天正是个阴天,雨要下不下,很适合到地里干活。不过祝玉和李旋早就说好了今日要去山上找杨梅和余甘子,他自己都和秦风念叨过好几回了,也不知道山里还有没有剩下的杨梅。
秦风也准备去山上一趟,干脆便领着他们进坳背山,坳背山上人迹少,野果树多。他又熟知山上野猪群和狼群的活动范围,容易避开,因此也方便。
李旋笑嘻嘻的:“我好几次都想进坳背山,明水非不让我去,有了二弟领路,就不怕了。他要不是今日要去镇上挖水渠,也说想跟着来呢。”
秦风点点头,将弓箭挎在身上,又检查了下草绳、麻绳。
“走吧。”
祝良是最高兴的人,他昨晚磨蹭了哥哥、哥夫好久,才答应自己也能去摘野果子的,立马开开心心学人说话:
“走吧!走吧!进山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