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的不是最好的那种米酒?”
“嗯,次等的,过过嘴瘾就行。”秦风示意祝玉看看那簪子。
祝玉拿起来一看,这簪子用了鲍鱼壳、珍珠装饰,他在雷州铺子、摊子上都见到了,每样都比别的地方便宜些,因为雷州盛产珍珠,一些小的、不够圆的、形状奇特的珍珠在市集上很常见,有些摊贩便用来做饰品。
像这一根木簪子,应该是桃木基底,打磨得光滑直溜,两个大而长的白珍珠有点像小葫芦的样式,鲍鱼壳的内面本就流光溢彩,被切成叶子形状,镶嵌在珍珠下面,让这簪子有些野趣,也不失精美和好寓意。
五百钱!比起他们这次挣的钱是不多,但就买这一根小小的簪子,似乎又很贵了。
可是……真的很漂亮啊!
祝玉拿起簪子,对着门那边仔细端详,摸摸温润的桃木,又摸摸光溜溜的珍珠。他是看到满街的珍珠有些心动,但珍珠不当吃不当喝,他也就没说想要。
“真好看!我,我还没有过首饰呢。”祝玉握着簪子,爱不释手。
秦风揉了揉他的头发:
“过几日给余盼上户籍,顺便到平叔那里,把阿么的镯子赎回来吧。”
祝玉握着簪子:
“你还记得!我,我原本也打算说的……”
这银钱是他和秦风一块挣的,他想拿去赎买阿么的镯子,自然是要找秦风商量。
秦风揉揉祝玉的脑袋:
“成婚前我就同你说过,家里的银两由你来管,你用便是了。不够我再去挣。”
祝玉笑了笑:
“好!秦大哥,你放心,我也会挣银钱的。”
两人说话间,李旋和秦明水上门了,在里头就听见他和祝良说话:
“哎哟良哥儿,你们终于回来了!你想我了没?”
李旋把祝良抱起来亲,祝良被亲得哈哈笑,手脚乱舞:
“想!想!”
秦明水正盯着站在门边上的小孩看,这小孩是村里的吗?看着不像啊。他正要问呢,小孩嗖一下跑进了屋里,秦风和祝玉从屋里出来,小孩却不见了。
“我就说你们快回来了,今日就不用我们来喂狗了。”秦明水见到秦风,忽然见他脸上轻松愉悦的表情,有些愣怔,他很少见到二弟如此轻松。
“大哥旋哥,我们去雷州耽误了些时日,这里有些我们买回来的东西,你们拿回去吃——”祝玉从屋里拿出他们买回来的布匹、一坛酒和一些零碎东西。
秦明水皱着眉头:
“你们去外地本就是花钱,怎么还给我们买东西了?”
李旋推了推他:
“你不要扫兴,我早和玉哥儿说了,雷州有什么新鲜物给我带点见见世面,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岛呢。带这么多东西,是不是挣着钱了?”
祝玉点头,李旋高兴地拍手!
“果真?荔枝干那么受欢迎?”
“是呢,其实他们街上铺子里也有卖荔枝干的,只是价格高,不如我们便宜,因此我们带去的几百斤,卖了三四天就都卖光了。”
李旋听得心热,这就要抓着祝玉的手要他和自己说说,他的目光向下,正对上余盼从房门里探出的脑袋,吓了一跳。
“这,这是哪家孩子,这么晚还下雨还不回家去呢?小心你阿爹阿么抽你!”
秦风想了想,到门后去把余盼牵了出来,余盼的手臂还有些颤抖。他一路跟着他们过海,每次见到长得高壮的大人都害怕得很:
秦风和祝玉都私下怀疑过,大概是余盼在逃难的过程中被大人打过,极有可能是河尾村的人……
“小盼,这是我大哥和大哥夫郎,你叫大伯、旋叔。”秦风说了一句。
李旋和秦明水都惊呆了,等他们看到那个半大孩子,朝着他们张张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的样子,更是满腹疑问。
“良哥儿,你带盼哥去换桑叶。他还没见过蚕呢。”祝玉指使祝良,祝良赶忙点头,拉着余盼的手一溜烟跑去旁边屋子了。
秦明水眉头紧皱:“怎么出去一趟,还多出个孩子?那孩子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