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真的已经疯了。

陈书然许久没说话，利源侧了侧脸，对上陈书然愕然的视线，轻声问：“他送你保时捷的时候吗……”

话音未落，陈书然扬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旋即陈书然哭着骂他：“利源你王八蛋！你在说什么！”

利源往回咽了口唾沫，铁锈的腥味在喉咙间蔓延。

他张了张嘴，还要说点什么，最终没说。半晌后，他深呼吸，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不轻不重地说：“对不起。”

陈书然听见了，但不想原谅他，继续哭。

接着，利源用同样的语气说：“我们分手吧。”

“……”

过了四五秒，陈书然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愣住，哭也不记得了，就呆呆地看着他。

利源没看陈书然，只说：“太晚了。你先随便洗一下，早点睡觉吧。这房是明天12点前退，一会儿我把住宿信息转发你。我先回学校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陈书然慢了一拍反应过来，急忙追出去，刚要拽住他，手伸到一半，犹豫了半秒钟，握成拳头收了回来，吼道：“利源你站住！”

利源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真站住了，但没有回头看他。

陈书然舔了舔嘴唇，色厉内荏道：“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你发什么神经！”

利源没有照他的话做，反而穿起了鞋子。

“……利源！”陈书然忙朝他走了几步，又停住，命令道，“你不准动！”

利源这回完全不听他的，自顾自穿完鞋就去开门。

这下子，陈书然顾不上矜持了，匆匆扑过去拉开利源开门的手，把他往鞋柜上推了一把，挡在门前：“你把话说清楚！你发癫啊？”

利源终于看向他，依旧是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的模样。

“我说，”利源缓缓地说，“我们分手了。”

陈书然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张嘴就要起调，可下一秒就降了下去，蜷缩着手指细声细气地说：“我没……不是……不是故意骗你……我今晚就多喝了一点点……那酒度数不高，是他们从国外带回来的果酒，挺好喝的……我以后好喝也不喝了。我今天真不是故意的……”

说着，偷瞟利源那已经高高红肿起来的脸，悻悻然道，“也不是故意打你的……你突然说那话……那、那你也不对嘛……”说完赶紧补充，“不是说你！就……就、扯平了……”

利源看了他一会儿，说：“你没有这身衣服。”

陈书然低头看了下身上的衣服，忙道：“这我能解释！今天是去见JU的中华区总经理，总得穿点他们牌子的衣服嘛，我没有，岑……公司就准备了。”

“你不是第一次出门和回来的衣服不一样。”利源说。

陈书然沉默一下，突然发怒：“你什么意思啊利源！你就是想说我……”他说不下去，眼泪猛地又涌了出来，握紧拳头瞪着他质问，“你把我当什么人！”

“……对，我不信任你，我怀疑你，我把你当成那种人。”利源说，“所以我说分手。”

“我说了我没有！我和岑修清清白白！”

利源打断他的声音：“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受不了。”

陈书然看着他。

“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利源的语速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在说，“你和岑修才是。一开始我就阻止不了你当明星，就像现在我也不应该成为你和岑修之间的障碍。”

“你在说什么啊！我和他——”

“你俩很配。”利源说，“所有人都这么觉得，包括我。”

说完，他就把陈书然从门前拉开，陈书然猛地又挡回去，浑身发着抖，气得。

“利源！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陈书然才不管他，继续说：“你把那些话给我收回去！给我道歉！”

“该道的歉我已经道完了，其他的话我不会收回去。让开。”利源的声音隐隐有些急躁起来。

陈书然急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把话收回去！不然——”

不等他把话说完，利源说：“不需要。陈书然，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