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人形的西里尔冲了过来,袖剑蓝光连续劈在她身上。两人合围下,女子的身体开始裂开,黑气溢出。
她笑出声来,尖锐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一切声音,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的笑声。
女子的身体开始崩塌,自下而上地变成灰烬。她的头骨没有跟着化为灰,落到地上后滚了两圈,空洞的眼眶对着空条咲,一声叹息消散在空间里。
“吾,赤水女子,献。”
一早被扔到地上的手电和照明棒重新亮起,他们又到了一个新的房间。房间不大,空荡荡的,角落有一张桌子,上面摊着一本笔记本,一把银色的钥匙静静地躺在它的身边。
林墟歌走过去。笔记本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很潦草。
“她说她会一直陪我,但镜子里没有她。”
林墟歌的目光停在那一行字上。空条咲颤抖地从她怀里抬起头,看到那行字,整个人又僵住了。
“墟歌……”她的声音很小,“那个人……不是我……”
林墟歌垂眼看着她。
“不是我。”空条咲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西里尔走过来,看了一眼那行字,又看了一眼空条咲。他把手电筒的光移开,照向门口,“不止你一个被照不出来,我们先走。”
林墟歌把笔记本合上,跟不知道拿来开什么锁的银匙一块收进口袋。她揽着空条咲往敞开的门走,西里尔走在最后。
走廊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没有符号,长宽正常。林墟歌根据辅助计算机的提示,带着他们往回走。这一次没有再遇上鬼打墙,五分钟后,他们顺利看到了出口的光。
直到出来,林墟歌才彻底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地开始处理先前接收到的信息。赤水女子,献……干旱……青衣……
……女魃?
林墟歌两眼一黑。
回去的路上,她全程都处于迷茫状态,感觉自己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她的双手无意识地牵着另外两人,直到站在自己房门口才回过神来。
她抬头对上了西里尔隐隐带着担忧的视线,转头又看到空条咲通红的眼眶。小姑娘松开了她的手,揉了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浓浓鼻音,“墟歌,我先走啦,明天见。”
说完就原地消失在空中。
“……跑的挺快。”
西里尔走到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被吓到了,正常。”
林墟歌抬头。“还有你。刚才那个东西,你受伤没有?”
西里尔摇头。
林墟歌盯着他的眼睛,十秒后他自己移开了视线。她心下了然,直接拉起了他的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红痕。她再抬头,这次西里尔干脆不看她了,浑身上下写满了心虚二字。
她放下他的手,开门,把人拽进房间按坐在床上,从柜子里摸出一小管药膏,涂在那道红痕上。
西里尔没动,就让她涂。
“你也受伤了。”
林墟歌迷惑,机体没有受到实质伤害,过热反应在脱离女魃身边后也消减了下去。西里尔的手覆上了她的额角,又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抬起了她的脸。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嘴唇,又移回眼睛。
“……干嘛?”她声音有点紧。
他没回答,手移到她后脑勺,把她往下按,力道不足以弄痛她,但也不容拒绝。林墟歌顺势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进。
她能看见他睫毛在灯光下的投影,还有眼底那一点来不及收回去的情绪。他亲了过来,林墟歌本能地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笨拙又带着试探的动作。她按住了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亲吻。
两人亲了会才分开。他的心跳比林墟歌想象的要快,“你心跳很快。”
“嗯,”西里尔的声音有点哑,“被吓的。”
“接个吻还能把你吓到?”
他没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这个眼神……他好像真的被吓到了。
“当时,那个镜子只照出了我一个人。”
林墟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环住他,手轻拍他的背,“没事,那面镜子大概是只照得出活人,而我和空条咲都刚好不在这个范围内。”
他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头顶。
她的脸埋在西里尔的颈窝,心底压抑许久的疑问终于开始冒头,越扩越大,让她忍不住把它问出了口:“西里尔,我能问你两个问题吗?”
他的声音很闷,“就两个?”
“嗯,就两个。”
“问。”
“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来到庇护所的?”
“第二,你……是谁?”
他把手松开了。林墟歌的心开始下沉,又被他捧住脸的手给兜住,“我在外面暗杀智械复兴教派。教派十三名高层,我带走了六颗人头,对第七个人动手时失了手,逃亡路上跃迁到了庇护所附近。老凯当时正好出来巡视出口,他就把我顺手捡了进来。”
“第二个问题,”他的额头与她的相抵,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不能说,说了会死,而我暂时还不太想去死。”
林墟歌沉默了很久,伸手把他揽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