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墟歌拳头更硬了。嘴这么欠,这么记仇,居然还没被别人打死,确实是有几分本事在身上。
只是她敢怒不敢言,面前这家伙不知底细,现在还得忍气吞声。
“你说那黄衣是从十三楼出的电梯,然后走楼梯向上。”
林墟歌点头。
“我们现在也在楼梯里,你觉得我们会不会跟它遇上?”
林墟歌摇头。医院又不是只有一个安全通道,她以前读书的时候住的那种小区居民楼都有不小于两条安全通道的规范呢。她在跟伊斯人进楼梯之前就确认过,他们进的楼梯跟那黄衣进的楼梯方位都不是同一间。
“那你要不回头看看身后?”
林墟歌身形一滞。不是吧,这么点背?
她缓缓回过头去,身后却只有伊斯人面带笑意的脸。她刚松了口气,默默腹诽两句后转过头去,却见黄衣嘴角咧到耳根、齿缝里还夹杂着红血丝和肉丝的平整的脸——
“卧槽!”
林墟歌脑子里一片空白,抬手就举起长刀,往它身上狠狠劈去。
黄衣不躲也不动,任凭长刀切开它的身子,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最后化为暗黄雾气消散。
直到它完全没了,林墟歌这才反应过来,将刀收回掌心。这伊斯人也太坏心眼了点,“……它死了没?”
“没有。”伊斯人现在声音里也带着笑意,让林墟歌觉得它可能憋笑憋得很辛苦,“它本体应该是那种能量体生物,可以随手用自身的能量捏出分身什么的。刚刚就是来吓你一吓,不要问我为什么它会这么做,我也不知道。”
伊斯人走到她身侧,跟她并排往上走,她则专心看路。
简直是废话文学……不过用能量捏分身……和西里尔倒是很像。一想到西里尔,她暗自磨了磨牙,那家伙自顾自地就甩下她自己玩失踪,那第二份留言她还得等着出去听。
伊斯人声音低沉了几分,“不难对付。但它目的地应该也是第137楼……冲着核心去的吧。应该不是冲着你,不然早对你动手了。”
林墟歌点头。现在这医院大概可以分成四方了:
她——林墟歌,一个日常倒霉蛋,莫名其妙被拉了进来;
月兽、黄衣——对她没善意,目的不明;
墙里的东西——疑似在引导她发现关键,目的不明;
伊斯人——进来浑水摸鱼的家伙。
墙里又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伊斯人偏头看了几秒,方才开口:“我知道墙里的是什么了。”
林墟歌没吭声,悄悄竖起了耳朵。
他带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墙中之鼠。它在你们地球上也出现过,几百年前,想听听故事吗?反正还有一百多层楼要爬。”
林墟歌点头。
“一位英国人,德·拉·珀尔家族的后裔层遭遇过这种物种,本人名字已不可考。历史记载他的先祖曾在祖宅埃克瑟姆修道院中,一夜之间杀光自己所有的家人,后逃到美国安家落户,修道院原主人因惨案移居弗吉尼亚;近七百年前,那位后裔失去独子心灰意冷,于是返回祖宅,去探寻这个恐怖传说背后的真相。”
很传统的恐怖片开头啊。
“搬进祖宅后,他和他的猫经常能听到墙后有无数老鼠奔跑的声音,与此同时他还被怪异的梦境所困扰:猪倌赶着一群猪接受老鼠的啃食。”
现在变得不太传统了。
下一步是不是该把祖宅掘地三尺,看看有没有什么古老的图纹、废弃的祭坛,然后在隐藏的地下室里发现人的被啃得坑坑洼洼的尸骨?
“他不堪其扰,于是进一步调查祖宅,发现地下室之下有座古老的祭坛,于是带着朋友诺里斯上尉和一个考察团队进入祭坛。”
林墟歌抽了抽嘴角,还真是调查。
“在那个祭坛里,他们发现数座深不见底的大坑,坑中是不可计数的累累白骨,骨头的主人有猿人、异形、老鼠,不过最多的还是人类。”
林墟歌:“……”
人,异形,老鼠她都能理解,为什么还有猿人?一觉醒来,人类文明倒退万年,只有我还是有智慧的现代人类?
“就在这时,他听到无数老鼠奔跑的声音和怪异的嚎叫声响起。声音越来越多,他心生畏惧开始逃跑,最后失去神志陷入梦境。在梦中他发现自己就是那个猪倌,而他赶的猪长着诺里斯的脸。”
所以,那有些流传许久的鬼故事,不一定就是虚构出来的。就像她和西里尔去斩杀的何芳……她垂下眼,也不知道那之后阿英他们有没有记住她。
“他苏醒后,面对着被啃了一半的诺里斯的尸体,以及要将自己扭送至精神病院的众人。但即使脱离祖宅住进精神病院,他依旧能听到墙后不断传来的硕鼠奔跑的声音。最后,他陷入了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