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从玄关的衣架上扯下一件羽绒服,满脸坏笑地朝她走来。林墟歌不动声色地往后退,直到背后是墙退无可退,“你冷静点,我不——”
“你要。”西里尔把羽绒服给她套上,拉链拉到头,一把扣上帽子。帽子太大,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她只好伸手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眼睛,又被西里尔围了两圈围巾。
他把元宝的牵引绳挂在手腕上,“你知道吗?你现在看起来像个企鹅。”
林墟歌:……
她回头看了一眼岁岁。岁岁正趴在暖气片上舔爪子,对出门这件事毫无兴趣。
他们下楼。雪花落在元宝的鼻子上,它打了个喷嚏。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狗在雪地里小跑,牵引绳被它绷得笔直,西里尔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慢跑。
林墟歌走在最后面。她的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低着头看地上的雪,突然悟了自己现在能干什么。
她抽出手,俯下身。
一团雪正中西里尔的后脑勺。西里尔顿住,转过身,林墟歌左手还捏着一团雪,表情相当无辜,“不是我。”
“你手里那是什么?”
“雪。”
“你拿雪干什么?”
“玩。”
西里尔蹲下来,抓起一把雪,握成团。林墟歌转身就跑,在衣服的束缚下本就因为污染不灵活的肌肉雪上加霜,变成了一只笨拙的企鹅。
西里尔看着她,深吸一口气,把雪团扔在地上,“回头再跟你算账。”
林墟歌又小跑回来。
……
寒假。林墟歌起床,打算去厨房端西里尔做好的早饭,出门发现他在客厅打电话。鬼使神差地,她躲在隔断后没出来,听他声音压得很小地跟电话那头的人聊着天。
“嗯,爸,我今年寒假就不回来了。组里有项目,我想试着跟跟,这样以后简历上也好写什么实习经历之类的。”
“嗐,是有喜欢的人了……别问了别问了,至少得等人家同意了才能说见家长吧?”
“不是,我……”
林墟歌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信息量过大的偷听内容。她没有说,西里尔也没提过他在电话里说过的事。
现在这样的合租室友关系就挺好的,她不想打破,甚至希望时间就永远这么停驻下去。
……
情人节。
西里尔从学校回来时带了一束洋甘菊,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林墟歌从卧室出来,看到那束花时一愣,“谁送的?”
西里尔正在厨房煮咖啡,闻言满脸一言难尽地回过头来,“……就不能是我买的吗?”
“买给谁的?”
“我……算了,买来好看。”
林墟歌看他这副表情,突然克制不住地想笑。
……
西里尔的生活费主要来自两个渠道:一是他给一家无人机公司做兼职的飞控算法,按项目结算,够付房租和日常开销;二是他每年参加几次极限运动类的商业活动,有品牌赞助的那种。
林墟歌窝在沙发上,把手里终端上点下视频的上传键,“你接那些极限运动,不累吗?”
西里尔把脚搭在茶几上,元宝趴在他腿边,岁岁在沙发靠背上走来走去,尾巴随机蹭过两个人的头,他抬手揪了下猫尾,猫抬爪在他头上拍了拍。他笑了笑,“当玩,而且有钱为什么不赚?”
他坐近了点,探头看她终端上自动播放的拉琴视频,张口想说什么,阳台外面响起了声嘶力竭的猫叫声。
两人立刻跳起来,看着跳到隔壁邻居的空调外机上的岁岁:……
林墟歌想不通岁岁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自己搞去外面的。西里尔沉默了几秒,转身去拿了根晾衣杆,又从窗帘后掏出长竹竿,伸到它的身边。
岁岁犹豫两秒后跳上晾衣杆,顺着杆子走了过来,一下跳到西里尔肩上。西里尔把岁岁从肩上揪下来放地上,岁岁立刻跑向林墟歌,跳进她的怀里。西里尔面无表情地把晾衣杆和竹竿放回去,“白眼猫。”
他把岁岁抱回来,岁岁挣扎两下,又跳回林墟歌怀里。他再抱,它再跳,重复两次后林墟歌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幼不幼稚?”
西里尔面色严肃:“我在做实验。”
“实验结论呢?”
“它更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