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纸人你以后可以多给我留吗?”
萤衣看向岑珠靖手里捧着的小纸人,正是自己早上留给他的。
他遗憾道:“不可以诶。”
“啊……”
“因为它只可以留音,不会动。我要留也不是留这个。”
岑珠靖意识到被骗,眯着眼瞪萤衣,可惜毫无攻击力,只逗得萤衣忍俊不禁。
看他瞪得不罢休,萤衣只好变了个新的小纸人出来。
从空气中伸展着出来,小纸人立刻跳上岑珠靖的脑袋,窝了两下,一屁股坐在了他头发里。
萤衣笑盈盈地看着。
岑珠靖伸手去拿,小纸人不满地扒住他的手指不放,却反而被手指一用劲带了下来。身体骤然悬空,它紧紧扒住岑珠靖的手指,明明是片薄纸,却好像担心自己会摔坏般,着实好笑可爱。
岑珠靖爱不释手,看得目不转睛。
萤衣道:“这个会动,还有点小脾气,可以陪你玩。”
岑珠靖已经玩上了。
萤衣又补充:“不被破坏的情况下可以留存三天。”
岑珠靖遗憾:“只有三天啊……”
“但我有很多。”
岑珠靖又开心起来:“那太好了。”把玩了几下,他又道,“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和你玩。”
“我的戏份也不多了,应该过段时间就能拍完。”
“好想陪你。”
“先让它陪你吧。哦不过你工作的时候可别把它拿出来了。”
“啊——”
小纸人俘获了岑珠靖的芳心,替代萤衣在他出门后陪着岑珠靖起床、洗漱、吃早饭。岑珠靖对着它念念叨叨,它也会做出侧耳倾听的样子,仿佛真的能听懂。
“小纸人,这是鸡蛋~你吃吗?你肯定不吃,那我吃了,啊——”
“我要换衣服了,你闭眼。”
“我要出门啦,这是我的钥匙,你看~”
“萤衣是不是已经开始工作了……好想看他工作啊……啊,不想工作——”
正在化妆的叶听衢毫无理由地突然笑了出来,化妆师一愣:“嗯?小叶老师,怎么了吗?”
叶听衢努力忽略脑袋里响起的岑珠靖一声声念叨,对人道了声歉:“不好意思,突然想到开心的事了,您继续。”
他很随和,化妆师日常也会和他聊两句,便追问道:“什么开心的事啊?”
叶听衢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脑中想象着岑珠靖碎碎念的样子,嘴角越发高扬:“我家的狗,想到他哼哼唧唧黏着我的样子,很可爱。”
“哇哦,你家有养狗啊,肯定很可爱,我也很喜欢狗,可惜我工作太忙没时间遛。”化妆师也露出很欢喜的笑容,仿佛别人的狗可爱就是她自己的狗可爱了。
剩下的时间,化妆师全在和叶听衢聊各种宠物,她说起这些比化妆还在行,大概是很少遇到个能理解她还能长时间倾听她的人,她越说越兴奋,叶听衢也很捧场,俩人聊得十分上头。
直到化好了,才依依不舍地放他走。
开拍前,导演照旧拉着他们每个人聊。
现在祝湘大部分个人戏都已拍完,只剩和男女主的对手戏。
在目前的剧情中,祝湘作为美人公子的时候和男女主还只有一面之缘,但作为地下情报组织“长风起”的头目,已经暗中关注他们有段时间了。
按剧情走,祝湘会在接下来的故事中时不时出现在主角的调查之路上,这里帮一点、那里帮一下,刷好感度。而在相处接触的过程中,主角两人也发现和祝湘很投缘,久而久之,结为友人。
导演有意安排,让叶听衢三人要在今天一次性把这些内容全部拍完,然后去拍他们真正的重头戏——祝湘之死。
听完导演的话,洛雨浑身起鸡皮疙瘩:“导演你好残忍。”
叶听衢附和:“对祝湘好残忍。”
章杏冬点头:“确实。对郑清风也很残忍。”
导演看着一唱一和的三人,邪魅一笑:“相信我,拍出来效果绝对杠杠的!”
导演对自己要拍的东西非常兴奋,组织大家一个劲儿地拍。演员背台词背得嘴都要着火;造型师和化妆师给演员换装换得巴不得长八只手;场务像个被人踢来踢去的皮球,一会儿滚到这里,一会儿滚到那里……
终于!在所有人给力的紧赶慢赶下,在傍晚完成了导演的要求。
喊完最后一声“卡”,导演宣布放饭。但一众人捧着盒饭,只是机械地把食物往嘴里塞,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才是真正恐怖的戏。
除了孟导。
他只有对拍大场面的狂喜!
洛雨拉着叶听衢和章杏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道:“我有很不详的预感……”
章杏冬:“孟导就喜欢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
叶听衢不说话。
洛雨问:“小叶你咋不说话。”
章杏冬肘了她一下:“哎,你真没眼力见,人家还在戏里呢。”
洛雨凑上去端详叶听衢的表情,发现确实如此,默默远离了。
休息的时间转瞬即逝,感觉饭没扒拉两口呢,导演就迫不及待要继续拍了。
“今天这场拍完明天请大家喝奶茶啊!”孟宜喊着。
一切就绪——
大火、燃了起来。
人声嘈杂,都在喊着杀着,木质的破房子受不住这骚动,“嘎吱嘎吱”地摇摇欲坠。
砰!
脆弱的墙板一脚便被踢碎,看着不比墙板好多少的祝湘踉跄着踏出,没有一丝犹豫,他向外奔去。
身后追杀之声阵阵震响,扬起的沙土让孩童以为见了战场,却不觉害怕,反而探出脑袋追看掠过的身影。
今日真是不巧,怎的就被承阳皇帝这些狗腿子抓住了?
他们究竟从何处得知我的身世?
要快点去安全所!
该死,承阳皇帝手下那些特制刀就这么狠!还偏放了把火!该死!
祝湘凭意志拖着身体跑的时候这样想。
多亏他对此地熟悉至极,得以避开追杀而躲进自己的安全所。
叩叩、叩、叩叩叩。他仓促在门上敲着。
门立刻开了,里面伸出一双手,在他将要脱力时稳当地接住他。
“老大!”
“青原,帮我处理伤口,我被那皇帝的特制刀刺了。”说完这句,祝湘卸了力,任自己倒在青原肩上。
青原语气紧张:“老大,别睡!”他探了探祝湘鼻息,松了口气,“先靠着椅子,我给你上药。”
他小心避开出血处,帮祝湘靠在了椅子上,熟练地解开衣服,露出好些个鲜血汩汩的洞口,饶是见惯了伤,他也颤了颤。
“这刀会在伤口里留下细刃,我先给你止血。”
他手法娴熟,很快处理好了祝湘身上那些细小伤,接着尽力减少那些血窟窿的流血量,但这种刀在体内绞过,不处理内里,很难完全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