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群溃不成军,几个呼吸间逃窜得无影无踪。
顶级强大、顶级修为、顶级背景、顶级富贵、顶级貌美……
这是江风禾对谭清迢的初印象。
也是很多人对谭清迢的初印象。
就这么一个人,林澈竟然觉得她会强迫占有一个丫鬟?
林澈的脑洞是真的大,江风禾的坏情绪被瞬间冲散。
她唇边笑容不减,钻进被窝里,想到明日还能嘲笑林澈一日,便暂时歇了明早下山的念头。
这念头不歇不要紧,一歇,江风禾足足嘲笑了林澈五日。
林澈原先还会脸红,到后来,学会了自我嘲笑,只要能留下江风禾,她什么都愿意。
可笑话的好笑程度是逐日递减的。
第六日一早,江风禾收拾好包袱,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独自从房间里溜了出来。
五日前的告知,也算告知。
江风禾在心底朝林澈说了一句再见,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铁律殿走去。
穿过铁律殿,就快到戒律堂的出口。迟则生变,江风禾加快了脚步,岂料走到一处拐角,她瞧见一个戴着木制面具的人,双手环在胸前,百无聊赖地靠着墙壁。
“白?白珏?”
一瞬间,江风禾解下包袱,藏到背后。
“江姐姐?”白珏原本睡意朦胧,看见江风禾的一瞬间,她扬唇一笑:“江姐姐,你怎么醒得这么早?”
江风禾谨慎往后退了几步:“我这几日睡得多,有些睡不着了。”
“你呢,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在等谭门主啊?”
“谭清迢?”江风禾心底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她还没出去做任务?”
“自然没有。”
声音从身后传来,手上的包袱,也被人拿走。
江风禾倏地转身,与谭清迢那张白玉无瑕的脸直接打了个照面。谭清迢的脸色不好看。自打她来了凌宵宗,谭清迢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
谭清迢的目光落在包袱上,她瞥了江风禾一眼。
“这里面?”
“这里面是几件我要清洗的衣物!什么都不是!”
明显的包袱形状,谭清迢哪里看不出来,她却也不点破。
“哦。”
“哦?”
“正巧我也要清洗衣物,便一并帮你洗了吧。”
“我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仆,哪里敢劳烦谭门主?”江风禾笑得尴尬。
谭清迢看着她,同样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无妨。”然后,将她的包袱挎在背上,转身,朝着铁尺斋走过。
“她有病吧。”直到看不见谭清迢的背影,江风禾才痛骂了她一句。
“她恋爱了。”
听了白珏的话江风禾差点闪到腰,她扭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木制面具,问:“何解?”
“她为了林堂主,特意从云踪小筑搬了过来,要住一段时间哦。我今天早上便是出来接她的。”
江风禾一阵腿软,开始懊恼自己嘲笑林澈的时间太长了,这次是真的迟则生变。
其实她的包袱里面也就几件衣服,不如,不要了?
江风禾又摇了摇头。
不行,谭清迢那个老狐狸包准已经看出来她要走的意思了,此刻这样坦然地独自进去,便是料定了自己走不出凌宵宗。
那自己何必留下把柄给她?
江风禾轻咳两声,叫上白玦,往铁尺斋走去。
她得先发制人。
一回到铁尺斋,江风禾就看见十几个巡天卫拿着行李往后斋运。虽然很不想知道谭清迢这个噩梦级别的人物到底住在哪里,但为了反过来揪住她的小辫子,江风禾还是跟在这些巡风卫的身后,找到了她的居所。
是铁尺斋后面单独的一个小院子,小院子的名字就叫客房一号。有两个巡天卫在门口守着,江风禾正思考怎么说服她们两个让自己进去,接过她们两个突然朝着自己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多谢,多谢……”
江风禾当机立断溜了进去,然后里里外外找人。
果然,在这小院的后墙旁边,江风禾逮到了谭清迢!她正在邪恶地拿着她的衣物……清洗?
江风禾最喜欢的便是她的那件淡黄色亵衣,结果此刻,那亵衣就在谭清迢的手中,被沾湿、揉搓、打泡……
江风禾的脸忽然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