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还在加快,手轻轻拂过从谭清迢肩上滑落下来的发丝:“我不是故意跳下来的。我,我恐高……”
谭清迢抬起头来,眼角的湿润还未散去,眼睛也不那么清明,甚至有些懵懂,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江风禾。
好可爱。
哭得眼角都有一点点红。
江风禾的心口又是一滞,完蛋,甚至不需要三天,她就抵抗不了要投降了。
“你从小就恐高?”谭清迢回过神来了,她不动声色地擦掉眼角的湿润,把垂下来的头发整理到肩后:“从前怎么没有和我说过?”
谭清迢站起来,朝着江风禾伸出手。
江风禾搭住她的手站起来,弯腰整理一下褶皱的衣裳:“又没有什么说这件事情的契机,我难道睡着觉好好地和你说一句,我恐高么?”
“为什么不行?”
“啊?”江风禾抬头看,谭清迢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你很晚才回来,也睡不上几个时辰,还要听我说这些废话?”
“废话?”谭清迢神情有些不解:“我以前,每晚都要从千里之外赶回来,你以为,我是单纯回来睡觉的么?”
“不是么?”
江风禾的表情单纯的有些可爱,谭清迢无奈地轻笑一声,阖了阖眼睑:“我就是专门回来看你的。”
“睡觉也好,看书也罢,这些都是因为我要回来见你,附带的事情。”
“换句话说,我是专程回来听你和我说废话。”
“这样么?”江风禾脸燥得不行,她摸了摸耳后:“我还怕自己打扰到你休息,所以那晚才去找玉淑说话的。”
“嗯?”
谭清迢动了动指尖,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因为怕打扰到我,所以才故意去找玉淑说话?”
江风禾侧过身子,不说话。
谭清迢追过来,又在即将触及到江风禾视线的时候停下脚步。
她望着江风禾的侧脸,深吸一口气,说:“江风禾,我希望你能回答我,因为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
如果你承认了,就说明我在你的心里是比玉淑重要的。
最后,江风禾也没有回应。
当时只是模糊着有那个意思,她看谭清迢很累,怕打扰到她睡觉,所以总是去找玉淑。回来看见谭清迢睡着了,甚至会很欣慰。
但是要是现在明明白白地说她把玉淑当成了工具人,她也说不出口。
不知道是不是谭清迢读懂了她的内心注解,她没有再追问,而是提议了两个人一起走回云踪小筑。
走了一半,江风禾回过劲来,她望着谭清迢的侧脸,回忆她刚才的样子:“你是不是说,三十天走,还是三天走,都随我来着?”
江风禾下意识勾起了嘴角:“还有什么……我哪里不痛快都说出来,你一定改,是不是真的?”
谭清迢的脚步顿了顿,她耳尖有一点烫,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风禾。”
话音温柔清纯。
江风禾很少听谭清迢这样叫自己。
“嗯?”
她停下脚步,望着她。
谭清迢也转过身子来。
“都是真心话。”
“什么?”江风禾假装昏了头脑,其实她听得清楚。
“你要走,我不会再拦你,是真的。”
“但是,江风禾,我不希望你走。”
谭清迢垂下眼睛,声音又低下去:“我好不容易看着你回来,不想你走。”
江风禾轻咳两声:“要我不走,也不是不可以。”
谭清迢抬头望着她。
“你得,不为难白珏。”
谭清迢的目光沉了沉。
江风禾用余光看着她。
“林澈刚刚当上堂主,你得多教教她。”
谭清迢的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江风禾缩了缩脖子,莫名有些凉意。
她顿了顿,又说:“你还得,时刻保证我的安全,不忤逆我,不冒犯我,随叫随到,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准和我说谎,你能做到吗?”
谭清迢的眼神变得柔和。
“你要我给你当仆人?”
“啊?”好像就是有点像,江风禾将手背在身后,扬了扬脑袋:“你不答应?”
谭清迢望着江风禾,眼底有笑意。
“答应什么?江姐姐。”
“白珏,你回来了?”
江风禾侧头望过去,白珏微微喘着气,眼睛似笑非笑地望着谭清迢:“谭门主,谢谢你救了江姐姐。”
“不过,你方才让钧天剑独自把我送回云踪小筑,又违反了门规吧。”
谭清迢侧脸望向白珏手腕处那一抹刺眼的红,原本干净纯白的纱布上面有鲜血不断渗出。
白珏笑了笑,看着谭清迢说:“我看方才江姐姐不慎掉落的时候,谭门主,好像很担心江姐姐。”
“担心得……我都有些吃惊。所以,我想问一句,江姐姐,到底是谭门主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