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风禾有些心虚,回白珏一句。她望向谭清迢,见她没看白珏,只是盯着自己。
眼神有一点热。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江风禾口腔里有点干燥。
“我觉得白珏这话该问你。”
谭清迢眨了眨眼睛,用目光临摹江风禾面具下的那双眼睛。
“问我?”江风禾吸了吸气:“问我什么?”
谭清迢偏了偏头,避开白珏的审视,只望向江风禾:“问你,我究竟是你的什么人。”
不是好奇自己是她的什么人。
而是好奇,她是自己的什么人。
这话……怎么那么像是在要名分。
江风禾有点脸热,她无措地扣住面具一角掀了掀,有冷气从缝隙里面钻进来,她才冷静一些。
她看谭清迢一眼,又快速把目光缩回来。
这一看,见她眼底的诚挚与认真,更像是要名分。
江风禾轻咳一声,稳住心神,小声地说:“你是我的……仆人。”
谭清迢先是一怔,然后眼神软下来,她回头望一眼,白珏正努力地朝着这边走过来:“既然是仆人,为什么不敢告诉她?”
“因为……”
最后也没有想出来原因,江风禾和白珏简单解释了几句,便叫上谭清迢一起回了巡天门。如今是光明正大地从巡天门走进去,门口的巡天卫看见谭清迢,施了一礼,又对着她抱了抱拳。
江风禾看着她们,忍住了想伸手打招呼的冲动。
以前进出巡天门,都是这两位侍卫放行,对她十分礼貌,江风禾便回之以礼貌。
不过现在白珏看着,她莫名不好意思回礼,显得自己和她们很熟一样。
但她不回礼,白珏也看出了端倪:“江姐姐,你来过巡天门?”
“嗯。”江风禾一边往里走,一边点了点头:“你忘了?我从前在这里,当过丫鬟。”
谭清迢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不咸不淡地看江风禾一眼。
“哪门子的丫鬟?”
江风禾噎了一下,她望向白珏,果然眼睛里面产生了疑惑:“啊哈哈,谭门主你贵人多忘事,把我以前在云踪小筑做事都忘了?”
“是忘了。”
谭清迢靠近江风禾:“你说一说,你以前在云踪小筑,都做过什么事情?”
江风禾的笑容有些发苦:“像是……制作吃食。”
虽然只是看着厨子班的人做,也算参与了。
“浇花弄草。”
这个她确实动手了,给谭清迢养死了好几盆花。
“打扫房间。”
她躺过的地方都变得干净了,怎么不算打扫过呢?
谭清迢的眼神耐人寻味,江风禾望她一眼,见她唇边藏着笑意,一时间怒火中烧,脱口而出道:“我还给谭门主暖过床,谭门主可还记得?”
这个事她确实做了,每日都做,勤勤恳恳。
白珏有些惊讶,来回扫过谭清迢和江风禾。
谭清迢终于没忍住笑意,清清洒洒一笑,说:“我想起来了,江姑娘确实给我暖过床。”
白珏望着谭清迢,来这里三年,她从来没见她这样对旁人笑过。白珏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她拉住江风禾,说:“江姐姐,我乏了。”
“啊?”江风禾从谭清迢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里拔出来,侧身看着白珏:“那你随我去停云馆睡觉吧。”
“停云馆?”白珏眼里有疑问。
江风禾后知后觉挡了挡唇,又装作不熟说:“……对啊,这是云踪小筑里面专门供人休息的地方,我以前……经常打扫。”
“是吧?”
江风禾望谭清迢一眼。
谭清迢认真地点了点头。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
江风禾多看了谭清迢一眼。
白珏叹了口气:“江姐姐,你忘了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江风禾眉头紧锁,她想起来了。
“谭清……谭门主,今晚,她住哪里?”
谭清迢清了清嗓子:“巡天殿。”她伸手指了指江风禾身后的那座大殿,正是她们刚刚进来经过的地方。
“啊?”江风禾咬了咬嘴角:“我记得巡天殿不是很冷么?”
有一次她去巡天殿找谭清迢,记得她处理公务的地方并不大,床铺什么的都很简陋,她非要自己和她一起睡,那天晚上,冷得她硬是整个人挂在了谭清迢的身上。
“今时不同往日了。”
谭清迢知道江风禾在想什么:“那些漏风的地方已经修缮过了,况且,白珏需要住进鹰眼殿后面的那间禁闭室。”
“禁闭室?”江风禾打了个哆嗦。她没去过巡天殿里面的禁闭室,但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能让她和我回巡天小筑一起住吗?”
“不能。”
江风禾望谭清迢一眼:“你不是说只要她跟着回来,什么条件都随便我提?”
谭清迢抬了抬眼,十秒钟之后,开口:“那也行,她回了云踪小筑,需要和我一起住。”
“嗯?”
白珏震惊。
“啊?”
江风禾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在心底吐槽了好几句,她紧着牙关开口:“那还是我和白珏一起住禁闭室吧。”
“不行。”谭清迢望着江风禾:“禁闭室里面只能住一个人。”
江风禾气笑了,“谭——”
她差点开骂,还是白珏拉着她的手给她手动闭上了嘴。
来到禁闭室门口,黑漆漆一扇铁门,看着像是能把人吞进去的饕餮妖怪,而且一靠近,江风禾就感觉有冷意袭身,她下意识搓了搓自己的肩膀。
谭清迢上去开门。
经过江风禾身边的时候,江风禾故意躲得远远的。
谭清迢回头望她一眼,然后抿了抿唇,开门去。
“我看看——”
江风禾想走进去看一看环境,她边说话,边往里走。
可她还没走几步,谭清迢就把她连同她的目光挡了个严严实实。
“你今天故意找我茬呢?”江风禾皱眉看着谭清迢。
刚刚还说什么要做仆人,什么都顺了我的意,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