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清迢的目光软了软:“巡天门有规定,紧闭室里面不许被参观。”
“不信你问她们。”
谭清迢伸手指了指不远处。
江风禾扭头看,两个巡天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也不作声,就看着谭清迢,眼里有惊奇和疑惑。
见谭清迢指过来,她们两个一起点头,“对对对,巡天门确实有这个规定。姑娘第一次来,还不知道吧。”
“行吧。”
既然有规定,江风禾也不好多说什么。
“江姐姐,没事的。”
白珏温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江风禾望她一眼,不知道怎么的,有些不舍。
她看向那两名巡天卫,施了一礼,说:“两位大人,我这位妹妹身上刚刚负伤,还没有养好,劳烦两位大人之后为她检查一下,若是需要换药,请派人来戒律堂知会我一声。”
左边的那名巡天卫直接开口拒绝:“巡天门有规定——”
她还没说完,就被右边那名巡天卫偷偷踢了一脚。
右边那名巡天卫笑着说:“可以可以,我一定每日为这位姑娘检查。
“多谢了。”
江风禾又郑重施了个礼:“我这里有……”
她往兜里面摸,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摸到。
“不要和她们客气。”
谭清迢走过来,点了点江风禾的手腕:“她们平时吃的回扣已经不少了。”
“是是是。”
两位巡天卫冲着江风禾客气一笑,然后把白珏请进了禁闭室。
江风禾站在门外,亲眼看着禁闭室关上,白珏停止和她打招呼,才动了动干涩的眼球,耷拉着脑袋往外面走。
不一会,谭清迢带着两名巡天卫从惩戒室走出来,关上门。
“过两日,我要出去一趟,你们两个务必看紧她。”
“是。”
“是。”
左边那名巡天卫应完,看着谭清迢,小声地问:“门主,咱们这里哪有给禁闭室里的人检查伤势的道理?要是进去检查的时候出了意外,方才那名姑娘负责不?”
右边那名巡天卫轻叹一声,然后抬手敲在了左边那名巡天卫的脑袋上:“你叫江姑娘负责?你负得起叫她负责的责吗?”
“啊?”左边那名巡天卫揉了揉发痛的脑袋,迅速反应过来:“是江姑娘啊。”
她突然笑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望谭清迢一眼。
谭清迢回头瞥左边那名巡天卫一眼,淡淡打趣道:“下次换你去看大门吹冷风,正好把门口的俩人调进来。”
左边那名巡天卫哀嚎一声:“不要啊门主!”
“门主今天心情真好……”
等着谭清迢走出去,她看着右边那名巡天卫笑:“江姑娘戴上了面具,你怎么认出来的?”
左边那名巡天卫冲她无害地笑了笑:“你看这就要怪你一个道侣都不找了,谭门主还和其他人那样说过话吗?”
刚才一进来她就听见了谭清迢温柔到有些软的语气,所以都不用走过来,她就知道是谁来了。
右边那名巡天卫闻言恍然大悟:“还是你道侣多,有经验,我以后跟着你看。”
左边那名巡天卫咬了咬牙:“我什么时候道侣多了?”
右边那名巡天卫笑:“不对不对,是经历过多段情缘。”
左边那名巡天卫惆怅一笑。
右边那名巡天卫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两个人收敛起笑意,尽忠职守地守在禁闭室的大门前。
“江风禾。”
谭清迢走出来,拍了拍江风禾的肩膀:“回去休息?”
江风禾回身望着谭清迢,目光还是有些低落:“你多交代了几句没有?”
谭清迢点了点头:“她们知道你是谁。”
“什么意思?”
“所以肯定不会薄待白珏。”
江风禾仰了仰头:“听起来像我是巡天门门主一样。”
“也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
谭清迢认真地看着江风禾:“我是,你就差不多也是。”
“好大方啊,谭门主。”
江风禾放心许多,调侃谭清迢一句。
“嗯。”
谭清迢脸不红心不跳地应下。
江风禾勾了勾嘴角,望着谭清迢。
谭清迢等了好一会,等不住了,喉咙动了动:“去睡觉么?”
“不去。”江风禾勾了勾唇,然后立刻转身,往云踪小筑的反方向走。
“你不叫我和白珏一起,我就回去,和林澈商量一下营救计划。”
“江风禾。”
江风禾回头看,谭清迢脸上没有了方才的随适。
但因为自己的拒绝,眼底确实有些失落,她眨了眨眼睛,情绪消退下去,说:“我明天,不去传生院。”
“不去就不去。”江风禾踢开正好落在脚下的石子。
谭清迢咽了咽喉咙,过了一小会,说:“好,你回去吧。”
没有解释。
“行。”
好心情都被磋磨得没有了,江风禾转身,再也没有回头,一路疾行走回戒律堂。找到林澈,商量了几句,想不出办法来,她脑袋又疼,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日,去传生院上课,她们两个又凑在一起,想了半天,发现只是徒劳,因为她们根本不知道谭清迢为什么要带走白珏,到底带走她是去调查什么去了。
她们两个甚至把门规翻了一遍,也没和白珏的情况对上。
于是,她们准备等下了课,晚上一起去巡天门问一问谭清迢。
日近黄昏,她们两个回到戒律堂,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忽然有一名巡天卫闯了进来 。
她一进来,直接冲到江风禾的身前,着急道:“江姑娘,白姑娘出事了……”
“她在禁闭室里不停吐血,吐了一地,看着……像是快不行了。”
江风禾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拉住那名巡天卫,问:“谭清迢去哪了?”
那名巡天卫修为高出她许多,却丝毫不敢造次,恭敬回道:“门主她在云踪小筑里闭门不出。我们在门外叫,里面没有人应。”
“谭清迢……”
江风禾绝望地闭上眼睛,心底涌上来一股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