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走。”
跟着那名巡天卫,她们很快来进入了巡天殿,朝着禁闭室走过去,远远就看见很多巡天卫围在禁闭室外面,江风禾和林澈的心里更加焦急。
可还没等她们两个靠近,几个守在前面的巡天卫将她们拦了下来。
为首的正是昨天那名给江风禾行了方便的巡天卫。
“江姑娘。”她朝着江风禾施礼,脸上挂着笑容。
“白珏她怎么样了?”
“昨日到今日,并未有人进出过禁闭室。一位巡天卫方才进去给白姑娘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她吐了好多血,并且,白姑娘原来的伤口并没有恶化的迹象。”
言外之意就是,白珏吐血,和她们巡天门没有关系。
江风禾也无意怪罪她,往前走了两步,道:“你让我进去看看她。”
那名侍卫对着江风禾伸起了手臂。
“江姑娘,巡天门出了事情,巡天门自会处理。”侍卫的笑容变得有些硬:“而禁闭室,关人期间,没有门主手令,连掌门来了都不能进去。我们已经请了医师来给白姑娘看,至于结果,还请江姑娘在外面等候。”
“你们请了医师来看?看得好还是看不好啊?看不好你们付得起这个责吗!?”林澈站出来,眉眼之间已经有怒气在叠加。
“白珏在里面快要不行了,我们两个姑且算是她此刻最重要的朋友,如果我们此时此刻,我们都不能配在她的身边,眼睁睁看着你们的人在里面不知道是害死她还是治死她,我们还配当她的朋友吗?”
林澈双眼死死盯着那名侍卫。
“林堂主,门有门规,请在外面稍候。”
“抱歉,抱歉。”
江风禾出来打圆场,她拉住林澈,冲着那名巡天卫微微一笑。
江风禾转身,附到林澈的耳边,问:“我记得你入门的时候用过一次往生镜,还有谭清迢寻人用过一次。如今的灵力,够你施展一次静止术吗?”
林澈一把扯下腰间的往生镜,看着江风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禁闭室的门是用万年寒铁打造,铁门上还施加着上百道法咒,就算控制住她们,咱们也打不开那道门。”
“没事,你只管施展静止术,剩下的,我来努力。”
时间已经不多了,来不及和林澈解释,就在江风禾重新上去和那名巡天卫交涉几句之后,一股通天彻地的寒意将整个空间瞬间笼罩,眼前挡着一只胳膊的巡天卫在惊恐之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快,江风禾!”
“好!”江风禾立刻绕开挡在禁闭室前面的那些巡天卫,她一鼓作气冲到了禁闭室的门前,然后迅速从兜里掏出了那块谭清迢曾经给她做的令牌。
据谭清迢说,这块令牌是根据门主规格打造的,可以解开九神山上很多迷雾阵法。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它。
她刚触碰到禁闭室的大门,门上就浮现出来一道金光闪闪的法咒,江风禾用力推了一下,整个人被弹出去两三米远,她没再犹豫,迅速将那枚令牌扣在了阵法中央。
阵发在一瞬间溃散。
眼前紧闭的大门也慢慢打开。
还没来得及往里走,江风禾倏然听见了吐血的声音,她往后看,林澈面色惨白,冲着她吼道:“江风禾,小心左边!”
一柄寒枪瞬间袭来,江风禾猛地后仰,躲入禁闭室之中。
竟然有巡天卫冲破了林澈的静止术。
那她捏死自己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江风禾已经无所谓了,至少她得看上白珏一眼。
可她转身过来,却发现眼前还是一道门。
她将那块令牌扣在上面,对上面的法阵没有一点用处。
江风禾一瞬间有些心凉。
“江姑娘,我劝你收手。”
那名巡天卫已经走了进来,她提着那柄寒枪,缓慢靠近江风禾。
“你认识我?”江风禾扔开手上那块令牌,自己摸索门上有没有机关。
“谭门主应该不想你死在这里。”
那名巡天卫早该对江风禾一枪封喉,但她顾念着往昔,顾及着谭门主。
“她不想我死在这里?”江风禾轻笑一声:“那她就不会对白珏动手。”
谈话之间,江风禾将整个门摸索一遍,在门顶,她触碰到一个开关,毫不犹豫地摁了下去。
“江姑娘,得罪了!”
眼前,是骤然放大了数十倍,射出无数灵箭的阵法,身后,是那名巡天卫手中寒枪的破空之音。
就在这一瞬之间,江风在脑袋里面问自己:后不后悔?
最后得到的答案是:不后悔。
江风禾闭上了眼睛。
眼前闪过无数的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最后,是谭清迢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她的脑海里停顿了很久。
“江风禾,又被我骗了吧?难过吗?其实,这都是你自作自受。谁让你重来一遍还要信我?”
江风禾忽然皱了皱眉。
她忽然很想拉着谭清迢一起殉情。
还说她是巡天门的门主,自己就也是,哪有门徒要杀自己的门主的?
江风禾嘲讽一笑。
“谭门主!?”
或许是幻听,想到谁就幻听谁的声音。
可江风禾此刻不会叫她谭门主。
江风禾睁开眼睛,低头看,浑身毫发无损。
身前的那道剑幕,被不知何时出现的钧天剑尽数挡住,叮叮当当相撞之音不绝于耳。
余光里已经多出来一个身影,江风禾屏息,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谭清迢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然后,她的目光扫见谭清迢脖子上明显的一大片红疹,像是很多突兀冒起来的红点点,看着瘆人。
“你怎么了?”
江风禾下意识摸了过去。
谭清迢闻声回头,一只手握住了江风禾的手腕,她望着江风禾,面无表情,和江风禾方才想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但她说出来的话可不一样。
“林澈已经撑不住了,你现在就进去把白玦带出来。”
声音虚弱的要命,说完,甚至咳嗽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