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靠左侧的长椅上可以很精准地看到玻璃里边的审讯室,Alpha也就一动不动盯完全程,包括女警给路淮漫贴抑制贴。
omega腺体上的皮肤就像一块薄得不能再薄的纸,被其他人轻轻碰一下都会在上面留下味道,更别提被女警摁着贴了,况且她还是个alpha。
裴桉铭脸色越来越差,牙齿也越来越痒。
审讯结束后,赵警官带着omega出了审讯室,扭过头跟路淮漫说:“你们今天回去要注意点,实在不行就让家里人来接,或者我们送你们回去,都行。”
路淮漫笑了笑,很礼貌地跟赵警官道谢:“不用了,我们打车回去就行,这件事情到这吧,不用麻烦了。”
裴桉铭盯着omega的脸看了半晌,才默默收回思绪起身走过去。
赵警官点点头,余光瞥见正朝这边走来,脸上还藏不住情绪的alpha,似了未了,笑了笑,而后朝大厅走,他还有事要去问江徊。
路过裴桉铭身边时,他撂下一句:“你们先去医院看看医生配不配药。”
“嗯”裴桉铭应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抬手将omega披在肩上的西服拢了拢,又不经意地捏了一下他的后颈,说,“走了。”
没等路淮漫做出回答,原本还安安静静坐在长椅上的江徊突然脸朝下栽了下去,巨大的动静在空旷安静的大厅荡了几下。
赵警官的脚步倏地加快,两秒后将人捞起,叫人把他放平到地板上。
路淮漫任由裴桉铭手抓着后颈,不闹也没有其他动作,一边被他带着向外走,一边呆呆地望着江徊的方向,乖得像只冬眠的乌龟。
俩人很快出了警察局,外边的天已经暗了,警局大门外的枯树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随时会掉落的样子。
裴桉铭稍稍偏过头,看着被自己掌心包裹的腺体,抿了抿唇。
良久,一直到俩人走到路旁的路灯下,他才跟路淮漫说:“饿了么?”
“嗯”路淮漫很诚实地点点头,“快死了,你回家给我做饭吧,我不想吃店里的。”
alpha本就因为今天晚上的事儿搅得心神不宁,并且恐惧还未消散,路淮漫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被他小心眼的抓了两个关键词——死了。
裴桉铭很轻地皱了皱眉,把气撒到他的白发上,揉得七八乱,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把挂在臂弯上的那件西服摊开,拢在他头上。
“把我当隔壁王奶奶打扮啊?”路淮漫忍着笑,抬手抓住alpha那只不老实的手。
隔壁王奶□□发的发尾很炸,为了追求老年人那别致美,成天换着不一样的头巾戴在头上。
“把前面的话去掉。”裴桉铭垂下眸,自作主张把手伸进他的裤袋,抽出他的手机。
裴桉铭的手凉得过分,贴着他大腿根滑进去时,路淮漫感觉那一片都起鸡皮疙瘩了。
但他还是很细地将那几句从自己嘴里说出去的话品了几下,才从中找出问题,冰淡淡哦了声,收回手把围在自己头上的外套拿下来:“撤回。”
裴桉铭顿了顿,被他的傻样逗乐了,将手机塞回他手里,靠过去,很轻地弹了一下他的头发:“解锁,我打车。”
“哦”路淮漫接过,解锁,又递过去。
裴桉铭接过手机,低着头看了一眼,想找找微信在哪,却突然发现路淮漫的手机壁纸是他初中时在百日誓师大会上作为代表上台发言的“丑照。”
那是他们已经是毕业班,作为校方筛选出来的代表,他满面春光上了台,站在烈阳下铿锵有力地将稿子念出来。
他那时的死对头坐在最末端,成功门的角落,还以为裴桉铭看不见自己,高高地举着手机,还没关闪光灯,对着裴桉铭就进行了一顿“偷拍。”
裴桉铭演讲结束下台后,绕着学生集合点侧边走过去,路淮漫那个憨憨还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狗屎一样的拍照技术怼到裴桉铭面前,并笑嘻嘻地说:“13张,全是你的丑照。”
裴桉铭懒懒一笑,随即抬起眼看向他,眉梢微挑:“怎么拿我丑照当背景图?”
“在一起后才换上的。”路淮漫理直气壮,“怎么,不行?”
裴桉铭安静两秒,最终选择将插在自己身上的回旋镖拔出来,甩回路淮漫那儿,他毫不留情的吐槽道:“丑。”
“不是吧?”路淮漫撇撇嘴,探出头想看看手机壁纸,“你这不是挺帅的?”
裴桉铭手快点进微信,面无表情道:“我知道,我说你拍照技术菜。”
“……”这回轮到路淮漫扭回头不说话了。
过了两秒,路淮漫又嘟囔道:“我选了最好的那一张。”
裴桉铭打好车,抬起头,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那你审美死绝了。”
“滚。”又被怼了一句,路淮漫整个人都不好了,骂了他一句就选择性闭嘴了。
裴桉铭又往他那边凑了半分,同时在手机里切到相机,抬手搂住omega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拉,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张路淮漫很呆的图片。
他们两个交叠在一块的影子被头顶的路灯照出矮短的小点。
“不带这么玩的!”路淮漫身体里的烦躁伴随着淡淡的信息素味蹭出来。
裴桉铭偏过头,挑眉看他:“那要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