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淮漫被他眼底的小孩子气逗乐了,怒火渐消。
裴桉铭的鼻头贴着他的侧颈蹭过去,鼻息像小火苗一样呼在路淮漫敏感的肌肤上。
“有点痒。”路淮漫耳朵莫名一热,克制住不将他推开,默默偏过头看向另一边,嘟囔着,“别靠我这么近……”
裴桉铭掀起眼皮盯着他的侧脸,面无表情地又摁了一次快门。
“又拍!?”路淮漫像被电到了一样,怒吼一声,随即头发唰地竖起来。
腺体隐约的疼痛被怒意压下去,他蹙着眉扭过头,对上alpha那双黑紫色的瞳仁,呼吸一滞,莫名闭了嘴。
裴桉铭眼底的酸味和占有欲半点不藏,直勾勾地盯着omega,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嘴巴也很直白:“那个女警的信息素留你身上了。”
“啊?”路淮漫盯着他,两秒后憋着笑应回去,“哦,就贴个抑制贴啊。”
“我知道。”裴桉铭挪开视线,转移话题,“你看快镜头。”
路淮漫虽然不理解alpha到底从哪里来的这么理直气壮的醋意,只是尽职尽责帮他贴了个抑制贴而已,在路淮漫看来,没什么大不了啊。
但他还是乖乖照做,扭过头看向镜头。
裴桉铭强忍着酸痛的手臂,等他调整好表情后,直起腰在他脸上落了一个吻。
周围的风好像更大了,那几棵树上摇摇欲坠的叶子一片接着一片掉到脚边。
omega穿得很薄,但被他像母鸡护着小鸡一样圈在怀里,体温不知不觉高起来,甚至掌心还浮了一层汗。
路淮漫感觉眼前黑了四下,思绪回笼后才发觉自己压根没眨眼,是快门被alpha摁了四下。
滴滴车来到时,路淮漫已经被裴桉铭报复性逮着拍了十来张照片,不像他当年拍裴桉铭那样一些丑一些帅,这些照片每一张都很暧昧,俩人背后的光线也暗得恰到好处。
回到家,路淮漫跟个饿死鬼一样,推开门的第一瞬间就往厨房走,嘴里叼着一块早上剩下的吐司,手里翻找着前些天裴桉铭买的蔬菜干。
裴桉铭付完钱,进门打开暖气后,将omega的西服撂到沙发扶手上,套着那件白色的衬衫也进了厨房。
拉开厨房的磨砂门,alpha大手一伸,抓着omega的手臂把人从底下的柜子前拉起来,又往前推了推。
路淮漫脑子一懵,本能反应下,他抬手撑上灶台旁边的空位上。
“干什……呃”
路淮漫含在嘴里的吐司掉落。
他话还没说完,alpha的手又一次圈住他的腰,将他往灶台边缘摁了一下,裴桉铭手掌冰凉的触感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蚁群,爬上他的脊椎,迫使他把话咽下去。
“做个临时标记。”裴桉铭垂眸盯着他撑在灶台前微微发颤的手臂,又扫了一样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抬手把那张抑制贴撕掉。
路淮漫拧眉扭过头,用他那双不可置信中带点恐惧的眼睛望着裴桉铭。
“别这么看我。”裴桉铭很浅的弯了下眉眼,随即抬起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头掰过去,让脖颈后滚烫泛红的腺体露在眼前。
路淮漫撑在边缘上的手不自觉用力。
人在视觉变得漆黑时,听见会被放大数倍。
omega听见自己胸口正一下又一下,没完没了地撞击着胸膛。
他咬着牙,跟alpha提了一个很小不过的要求:“轻……”
裴桉铭像是故意的,故意没等他把话说完,故意用力咬下去。
“啊”omega大脑在那一个瞬间被人按下刷机键,霎时间一片空白,隐隐约约的疼痛伴随着alpha的安抚信息素通通涌进他的体内。
裴桉铭这次注入信息素的时间和量都要比之前的长和多,路淮漫是被他搂着腰才勉强不掉下去的。
临时标记结束后,路淮漫被裴桉铭从身后抱起,出了厨房。
裴桉铭把他放到沙发上,替他脱去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外套,虽然知道路淮漫现在可能累到懒得说话,懒得动了,但裴桉铭依旧回到厨房给他拿了吃的。
路淮漫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个植物人一样盯着天花板,淡淡地喘着气。
始作俑者还在边上笑了一声,然后才揉着他的头发说:“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做饭。”
路淮漫懒得理。
他大脑里有个人告诉他,要是他现在还有力气,一定一定要给那个“恶魔”抡两拳。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