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央大街一家旧书店里找到的。

明信片。正面的照片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央大街——方石砖路上还有电车轨，两边的建筑还没被翻新过，那种褪色的、带着历史气味的俄式老楼，窗户又高又窄。背面是空白的，纸已经泛黄了，边缘起了毛。她买下它花了三块钱。

在酒店的最后一个晚上。行李箱敞开着，衣服叠好了一半，各种采访本摊一桌子。沈念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铅笔——很细的0.5自动铅笔，设计师们画图用的那种。她坐在地毯上靠着床边，在明信片背面写道:

"第48天。在零下二十五度的地方——想你。不是需要你。是——想。

哈尔滨的雪下得很厚。我去了冰雪大世界，拍了那些冰雕。你看到会喜欢的——不是冰好看，是结构好看。气泡封在冰里面，不是随机的，是按冻结的速度排的。快的地方气泡密，慢的地方气泡疏。像年轮。

这里的人说话声音很大，面食做得好。等我回去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