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贵妃犹自有些不服气:“皇上,永璜只是喜欢那块芙蓉酥才过去的。这样不算,您让永璜再选一次,臣妾也拿块糕点在手里。”
乾隆赶忙安抚道:“好了。你身子不大好,受不住孩子的顽皮。何况你常要陪着朕,娴妃比你清闲许多,永璜由娴妃照料也是好的。”
如懿原本这些月受足了委屈,听得皇上这句话,心下一动,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她仰起头,对上皇上的目光,不觉也含了满腔柔情蜜意。
诸事落子,乾隆赶忙拉着白蕊姬离开长春宫,慧贵妃陪着乾隆出了长春宫的大门,眼见了皇上带着姝嫔迤逦而去,才露出沮丧的神情,悻悻道:“求了皇上这么多次,终于眼见要成事了,谁想便宜了娴妃!那可是皇上的长子啊。”
茉心忙劝道:“主子别生气。也就是个庶长子!”
慧贵妃恼道:“长子的身份有多贵重,原本我和娴妃都没孩子。如今她骤然得子,不是要越过我去?我迟早得抢回永璜来!”
茉心扶着贵妃的手慢慢走着道:“您别急,娴妃不得宠,迟早大阿哥看明白了,会知道跟着您有多大的好处。再说了,咱们还有小福子这个眼线帮忙盯着呢。”她说着下意识地掩住了口,四下里看了看。
慧贵妃抿了抿唇,低声道:“就是一个没福气的孩子。本宫的位分比娴妃高多了,恩宠也多多了,他偏喜欢去那冷窝儿,那就随他去!,现在最紧要的是姝嫔那个贱蹄子也怀孕了。”
茉心忙赔笑道:“可不是!小主急什么?您自会生下高贵的孩子!”
慧贵妃无限企盼地将手搭在了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露出几分期许的笑容。
皇后看了众人散去,手上微一用力,一双玛瑙缠丝镯敲在紫檀桌上发出清脆欲裂的响声。素练忙笑着捧过一碗燕窝来递到皇后手中,轻声道:“娘娘,这燕窝平肝理气的,您喝一点儿吧。”
皇后重重搁下碗,道:“去撷芳殿狠狠掌那帮奴才的嘴!连大阿哥也照顾不好,惹出这样的事端!”
素练忙赔笑答应了,皇后郁郁着:“永璜受委屈,皇上难免怪罪本宫这个嫡母不上心。本宫是不喜欢哲妃,也不喜欢永璜好胜,可本宫自问尽到嫡母的职责,并未苛待他分毫。”
素练的语气十分不安:“都是那些奴才的不是,坏了娘娘的好意。不过娘娘,大阿哥没娘的时候就仗着长子的身份想拔尖儿。如今跟了娴妃,岂非心更大了。”
皇后实在想不明白:“唉,皇上明明冷落了娴妃,为何还要把永璜给了她?”
素练索性将揣测全部倒出:“会不会平时大阿哥已经和娴妃勾结了,所以才和她亲近?奴婢也是揣测。娴妃一直没有孩子,她养了大阿哥,可不像当年太后抚养皇上一般,想着母凭子贵。”
皇后又惊又疑,触动当年选福晋的旧事,又想着如懿的姑母如何心狠有算计,难道如懿真有心算计自己的皇后之位?一想到此,皇后心中对如懿愈加不满,于是让素练盯紧延禧宫和景阳宫,而慌乱之下,皇后行事愈发悖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