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晏心没想到,第二天晚膳刚结束,晏宫又借口跑出去了。他毕竟还有些好奇心性,又仗着自己武功不错,图的是个好奇,便悄悄尾随上了晏宫。
晏宫行起步来鬼鬼祟祟的,像做贼一样。
总之就是阳关大道不走偏行无人小巷,一直到了城西的某个宅子前。就见晏宫推了门进去,往主屋而去。
主屋点了暖灯,晏宫刚推开门便被一只手拉了进去,而那只手还顺便关了门。
晏心从树上跳下来,转到屋内,不着痕迹的掀开一片瓦。很快屋内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阿宫,这么晚来见我不会有事吧?”
“怎么会?又不是没来过,你还怕上了?”晏宫笑着转了个圈,怀素被他放在了长案上,随后去拉男人的手:“夏夏,明儿个我把你介绍给小心好不好?总得互相认识一下。”
男人挑眉:“……也不是不行,只是若撞上了你爹娘……“
“我带他出来啊,笨呐你!变通知不知道?”
两人玩笑打闹间晏心也算是看清了,他一直以为晏宫的个头算高了,起码在渝州。可这个男人比晏宫还高一些,说话的口气也不相似,不是川渝人。
他这样想着,另一个问题油然而生:晏宫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人的?
而那人被晏宫嗔了一句非但没生气,反而拉住晏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后道:“阿宫说的是,我笨,那还得请阿宫多多指教。”他笑,拉住晏宫更深地吻了上去。
两人黏黏乎乎的交吻,很快就倒在了床上。
晏宫被男人压着,嬉笑间喘了一口气,推了他一下:“……别弄太多印子上去了,不然我和我娘解释不清楚……”
“知道了。”男人低笑,转瞬开始解晏宫的衣带。
半推半就间,晏心直接将瓦片盖了上去,脸红了一片。
晏心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在冷风中清了清神。
谁能想到,晏宫有喜欢的人是真的,但喜欢女人就假了,断|袖啊他哥!
况且他哥和那个男人……等等,他好像理解为什么那晚晏宫匆匆忙忙回来了,欲求不满?
好像还真是那么个回事,毕竟他们的动作是真的行云流水……
屋内渐渐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晏心愣了一下直接离开了。
直至回到屋内,晏心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不过也算他……好吧只是有些没想到。
可归根结底是人各有志,你喜欢就行了还在意什么?晏心自己就想通了,谁让晏宫自己也是乐在其中?
如他所料,晏宫这一晚没再回来。
翌日清晨晏心洗漱出来,正见晏宫坐在庭前,正和晏秋说话。
纤纤被他抱着,正往嘴里塞着一块米饼的样子,怪可爱的。
“小心来了?快坐快坐。”裴度一见他便带他上了饭桌。
纤纤一见他便米饼也不吃了,伸着手就要晏心抱她。晏宫看她这动作,笑道:“纤纤只认识小舅舅,别的便不是了。”
话虽这样说,他还是将纤纤递到晏心怀里。小姑娘躺在他怀里,就很喜欢盯着他眉心和眼睛看,然后心花怒放一般的笑。或许是因为这与她平常所见的不一样吧!
“对了,今儿我和阿姐一同走吧。”晏宫道。
晏秋眨了眨眼:“为什么啊?你有什么事么?”
“也不算是。”晏宫看向了晏心,“带小心去见一个朋友,权当认识一下。”
他刚说完这句话,晏心给纤纤喂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怕被发现什么,又不动声色地给纤纤擦嘴。天,不是玩笑,是真的要去见他兄长的情人?!
“行,我回头和娘说一下。你也长点心,别把小心弄丢了。”晏秋到爽快,点头应下了。
晏心跟着晏宫去往城西,这次去明目张胆了很多。只是他们没有去那个院子,而是来了一个小酒楼。晏宫和小二说了些什么便被带去了雅间。
“阿宫,你来了?”雅间里坐了一个高挑,眉眼温润的男人,他浑身透露出的气场很让人觉得他好亲近,光从这个方面去看,他真的和自家兄长……很般配?
晏宫嗔了男人一眼,示意他别说话,转头对晏心介绍道:“小心,这是夏不眠,夏兄,你兄长我最最最最好的朋友!”
晏心看向夏不眠,只发现了这位的目光一直在自己兄长身上,眼神别提多暧昧了。
要不是昨儿个撞见了那些事,他怕是真得就相信晏宫的措辞了。等等,他姓夏?
“夏公子是朝歌人?”晏心倒了一杯果子酒,淡道。
夏不眠的目光从晏宫身上收了回来,只是给晏宫夹菜,解释道:“小公子说的不错,不过我不是朝歌本土人,差了点。祖母是朝歌人,这样子。”
“知晓了。”晏心没问原因,可能晏宫都问清楚了。
“行了你也别逗他问东问西了,小心脸皮薄,经不起逗。”晏宫豪迈的拿起酒碗盛了满满一碗酒,冲夏不眠遥遥一敬抿了一口,惊喜道:“是重阳!昨儿个我还念叨着呢,今儿个你便给我带来了,我爱死你了夏夏!”
夏不眠脸上多了些明显的笑意:“重阳酒烈,阿宫少喝些。”
对于旁边二人的眉目传情或是言语暧昧,晏心权当自己看不见听不见,专专心心地吃着面前的凉拌青菜,青菜里掺了些核桃仁,混在绿色里点缀一般。
晏心小兔子似的嚼嚼嚼,而那盘凉菜在他的“专一围攻”下,干净的就剩些汤汁了。
“光吃这一盘子干什么?”晏宫好像终于想起来自己还带了一个弟弟,见他沉着小脸对着那个空盘子发呆,便大发慈悲般的将自己面前的一道菜换到了晏心面前,解释道:“酸辣鱼,你不是最喜欢吃鱼了么?诺,这边一大盆儿呢……欸你酒喝完了,要不要喝我这壶?”
晏心夹了一片鱼片,淡淡地看向了晏宫:“……还是不用了。”
见他说不要,晏宫便一点也不给面子的自顾自地喝起酒来,和夏不眠又开始絮絮叨叨了。
晏心嚼着鱼片,不禁瞟了晏宫一眼。想不到还有惊天大发现:晏宫锁骨上有一片吻痕!
额,这好像有预料。于是晏心又低头不去看了,他兄长的穿衣习惯他还不清楚?
一顿饭下来,晏心觉得,以后看见晏宫和夏不眠吃饭,他可以跑远了
--不是饭不好吃,只能说别人的浓情蜜意不适合下饭!
从城西回来,韩绛便拉他去问话:“今儿和宫儿去吃饭怎样?宫儿的那个朋友是不是……算了,可别是个狐朋狗友!”
额……倒不是狐朋狗友,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