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跑啊!”秦雪峦放声大笑。这附近都是他们的地盘,他根本不担心两个人会搞出什么花样,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远处传来狗叫,越温书关心则乱,身后挨了一闷棍,他乱了节奏,生生挨了三四下,背脊火烧般疼,生生呛出一口血。
舒炽回头望见越温书受伤的身影,没有停顿,转头往回跑,纵使前面有生还的可能,他也不会丢下越温书一人。
越温书手里的匕首卷刃,削掉了半截木棍,他拼着肩膀受伤的风险,反手将匕首插在一人的胸膛上。
又一人倒下,更激发了另外两人的凶性,越温书赤手空拳,且战且退,两个人不断靠近。
秦雪峦在车后截住舒炽的去路,一棍敲在脑袋上。
舒炽倒在离越温书三步的地方,有温热的东西从他的头顶滑落,天旋地转,他昏沉直直往地上倒去,视线被猩红色填满,好痛,连抬手指都是奢望。
谁家院里的柿子树晃动,一把水果刀自墙头抛出,被越温书稳稳接住。矮小的身影移动,让人捕捉不到。
武器在手,在意的人在生死边缘,他发了疯,不管棍棒破风的声音,不要命一样反攻回去,一刀捅进人下腹,血红的随着刀子拔出溅在他手上。
解决了两个人,越温书跳上车顶,把秦雪峦踹倒在地,秦雪峦也不是善茬,在地上翻滚两圈,起身踢掉越温书的刀。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缠斗,越温书的体力消耗很大,他和秦雪峦同时去争抢地上的刀,不敌。
秦雪峦扔掉了自己手中的长棍,改用刀进攻,刀刀往越温书致命的部位扎,越温书体力不支,只能暂时躲避,锋利的刀口划伤了他的小腹。
越温书再怎么厉害,也是武术馆里堆出来的,和秦雪峦这些刀尖舔血,做黑生意的人相比,缺点就是下手不够狠、实战经验不足、不够卑鄙。
越温书捂着受伤的地方躲在车后面,秦雪峦一脚踩在舒炽的膝盖上。
“啊!”舒炽发出惨烈的叫声。
这招很有效,越温书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冲出来跟秦雪峦拼命。
小腹上血流不止,越温书步步落败,被人逼退在墙角,秦雪峦握刀而刺下,刀尖刺进血肉,越温书双手用力,阻止刀尖刺破他的心脏。
两人僵持,一颗石子划破天际,击中秦雪峦的脑袋。
趁他分身之际,越温书抢过水果刀,手下毫不留情,一刀刺进人脖子里,鲜血喷涌而出,秦雪峦最后的声音没能发出,挣扎的手慢慢放在地上,再无了生息。
“小炽,小炽。”
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叫自己,眼皮有千斤重,舒炽和虚无做半天斗争,他听出越温书的声音,整个人痛到战栗。
血,到处都是血,眼前的面孔越来越清晰,舒炽看到那张精妙绝伦的脸上被血色污染,分不清是血更红,还是越温书的眼睛更红。
“太好了,”他强撑着坐起,勉力睁开眼皮,世界在他眼前倒转,狂风依旧不肯停歇。
越温书竭力坐在地上,沉重地喘着粗气。
对面的五个人都躺倒在地上,舒炽晕晕沉沉站起,扶着墙往里看,一张稚嫩的脸在看到他以后,转身翻下墙。
舒炽想追,迈出第一步便软了膝盖。
越温书倚在墙上,风声鹤唳,问:“怎么了。”
那张脸舒炽很熟悉,“没什么,”舒炽撒了谎。
“啊!”触不及防和地上的死人对视,舒炽惊叫到瘫软在地。
他的视线从那双死不瞑目的眼,到脖颈上插着的刀刃,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每一根汗毛都在战栗。
死……死人了。
第一次面对死人,冲击远比想象中来的大,舒炽整个人无骨一样缩在地上,瞳孔收缩。
在他收到欺负的时候,无数次想过这些人的死亡,可人真死了,他心里全无复仇的畅快,无边的恐惧将他填满。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可能是十分钟,有可能只有几秒,舒炽一只腿半跪在地上,看向旁边的越温书,浅色的内衬上,被血色浸泡,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嘴角、脸上、额头肉眼可见的恐怖淤青和伤痕,闭着眼睛,歪头倒在一遍。
舒炽同手同脚爬过去,伸手探鼻息,还好,只是昏了过去。
没有时间留给舒炽思考,他脱下身上的外套,用最快的时间来到秦雪峦的尸体旁边,趴下去,去擦刀柄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