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炽说:“如果越先生醒过来了……”他的手机还在警察那里,他想到:“我真能平安出去吗?”
“怎么不能?你没听到那个小警察说吗?本来就没多大的事。”
被点到名的于心光敢怒不敢言,憋着一句话都不说。
舒炽慢慢喝完一整碗白粥,放下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声音从被子里闷声传来:“王青与先生,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什么?”
“别告诉我家里人,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王青与默然。
舒炽掀开被子看着他,眼中有泪光闪烁。
“好,”王青与最见不得这样带点悲情的哀求。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舒炽再次把自己埋了起来,“王青与先生,谢谢你,医药费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哭腔藏不住。
……
在王青与一天天的喂养下,舒炽的身体依旧一天天地瘦下去,刘女士走了以后,虽然他开始吃东西,但每天沉默占大多数。
王青与日日在两边奔波,总要有一头轻,一头重。
于是舒炽这边,一整天的时间,除了警察的例行询问,其他时间病房里没有任何声响。
周清河的到来出乎舒炽的预料,只不过他并没有王青与他们那样近距离的探视,他带来了很多衣服,在警察的监视下,在门口和舒炽说话。
舒炽待在病床上,只能看见他半个身影,没什么心力说话,周清河也只是在门口交代了几句。
“小炽,我舅舅那边已经给你请假了,你安心养伤。”
“袋子里是我在商场给你买的替换衣服,不太清楚你的尺寸,要是不合适,你告诉我,我去调换。”
“你的事我都了解了,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病床上的人丝毫未动,每个人都跟他说不会有事,那个血色的场景却夜夜来梦里找他。
越先生踉跄倒下的身影,秦雪峦脖子下的血流,甚至,他去碰那把刀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血液里的温度。
他不敢想象,如果越先生有事,或者如果没有墙头上及时飞过来的刀,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被一个死人折磨到双目通红,尽管别人都在对他说,那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死了是活该。
是他被教养的太过温良,这种温良的神经,承受不住一个死人的重量。
等到王青与再来的时候,是医生给他打电话,舒炽的情况很糟糕。
在王青与犹豫是否要把他的家人找来的时候,周清河主动找上了门。
两个人属于两个竞品赛车俱乐部,见面自然是不对付,特别是两人手里都提着相同的东西,男人的好胜心更被激发出来。
“你来干什么?”王青与率先发难。
周秋河云淡风轻,“跟你没关系。”
“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王青与这段时间一直忙得脚不沾地,一肚子邪火正愁没地方发泄,说话呛人。
周秋河也不收敛,面上笑容不变,嘴上每一句话都朝死了骂:“王大少爷是狗吗?到处标记地盘。”
“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比赛输给我们,在这找存在感?”王青与直击弱点,明星和他们的距离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话果然噎住了周秋河,他短“哼”了一声,提出休战:“我是为了舒炽,你要真为他着想,就别在这跟我浪费时间。”
“我凭什么相信你!”王青与刺猬一般。
停顿的时间,电梯门打开,周秋河用下巴指了指从电梯上下来的人,“我请了鸿城最好的心理医生,为舒炽做心理疏导,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再这么下去,他的情况只会更严重。”
确实,这一点王青与没有想到,他半信半疑地打电话调查。
结果告诉他,警察那边已经批准了这项措施,甚至是刘女士的律师团队争取的。
王青与骤然变了一种心态,能让越温书他妈合作的人,肯定不简单。
他敛起其他表情,问自己面前一脸气定神闲的人,“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