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温书在舒炽旁边落座，舒炽趁大家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和旁边的，说话：“那些东西？”

“他们自己愿意，”越温书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没多少钱，不用在意。”

对于越温书他们来说，这些钱根本不算什么，可对于舒炽家，几大件换下来，抵得上几个月的收入。

他做不到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

一顿饭吃的艰难，越温书频频给舒炽加菜，舒炽最后都没有吃完。

夜里太冷，院中未熄灭的篝火只能温暖一小圈，几个年轻人久久不愿意离去。

舒炽被安排在躺椅上，越温书地椅子在他旁边。

火堆噼里啪啦地响，越温书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伸手汲取温度。

舒炽注意到越温书刚才在餐桌上没吃多少东西，鸿城的饭菜和他们这里有不小的区别。

他们靠近河边，做饭主打一个鲜美，原汤化原食，对外地人来讲，腥味有点重。

小声和越温书咬耳朵：“你有没有吃过烤苹果？”

“烤苹果？”他从小吃过各式各样的苹果，还真没有吃过烤的。

舒炽将躺椅调解成座椅，拿起旁边的拐杖，笑道：“我给你烤苹果吃，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

“苹果？什么苹果？什么好吃的不给我们吃？”王小语在顺风口听了一耳朵，见舒炽起身，高声嚷嚷起来，怕有什么好吃的忘了他。

越温书给了他一记横扫，捡起地上的枯树枝打去，“哪都有你。”

走到厨房，舒炽把整袋苹果都拿了过来，打圆场：“都有都有。”

苹果太重，累得舒炽弯腰，越温书过去帮忙，“怎么烤？”

西北角的竹子郁郁葱葱，舒炽拿出苹果，一人分一个，“需要几根竹子。”

“我去。”王青与往外面走。

最后拿给越温书，舒炽在袋子里挑来挑去，借着火光找到最圆润的一个，不大不小，他想了想，把那个苹果放在自己那里，挑挑拣拣，又选了个差不多的。

王青与砍了七八根竹子，舒炽拿起一根，顺着核心，贯穿整个苹果，对着火堆比划两下，估量着长短合适，才递给越温书。

“像这样，”舒炽把自己手机的苹果串在竹头，把苹果钓在火心两三指处。

“能好吃嘛？”王小语嘟囔。

滋~

苹果的滋水被烤出来，一阵苹果香气扑鼻。

“别说，还真香。”戴竹悠说。

舒炽维护自己的手艺：“我从小吃到大，很好吃的。”边说边把越温书的竹竿往外拉，防止烤糊。

“那我倒要尝尝！”

“饭菜是不是不合胃口。”舒炽记挂着越温书有伤在身，不能饿肚子。

紧绷了两天的神经，今天放松下来，越温书淡淡疲倦，“还行。”

舒炽不信他的话，“我等会儿就对我妈说，让她把食材处理一下。”

“不用，”越温书把苹果翻了个面，自己侧身离舒炽更近一些，“习惯了就好，不用麻烦阿姨。”

“不麻烦，我会帮她一起的。”舒炽眼睛亮闪闪，和天空上的繁星争辉，他声音软软，像在撒娇。

火花炸开，零星余烬在空中散开，星星点点，又归于虚无，越温书拿自己手里的东西，碰一下舒炽手里的竹竿，“我还以为你会睡懒觉。”

“我才不会呢？”舒炽急于证明自己，不接受这种刻板印象，“我每天起的很早，七点就起了。”说着打起哈欠。

“困了？”

被瞌睡支配的舒炽点头。

“我送你回房间睡觉。”

舒炽拿起手机看时间，“才九点，”他摆手，“还早，我的苹果还没烤好呢。”

他把苹果换了个方向，最后一面炙烤均匀，另外三个人话说个不停，他们俩有些冷清，舒炽在习惯性睡眠时间，脑子不大清醒，随便找了个话题：“你收到我的短信了吗？”

“什么短信？”越温书时至今日还没拿到自己的旧手机，只能在半路买了个新手机，办了一个新电话卡。

“走之前。啊~”一个大大的哈欠。

王小语得苹果先一步烤好，他三两下剥皮，咬一小口，赞不绝口：“不是黑暗料理，真挺好吃的！你们快尝尝！不错啊舒炽！”

舒炽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弃了和越温书的对话，转头和王小语说了起来：“不止有烤苹果，还有很多其他好吃的，以后我每天都给你们做一样！”

王小语兴奋：“那感情好啊！以后每天都有好吃的啦。”

“孩子们，该睡觉了。”舒母收拾完屋里。

谁跟谁睡一起，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