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不知道。但我看见万剑宗的人出来送他。脸色不好看。"

"那就是在谈。"

沈霜辞从屋里出来。银发松着。白耳朵在发丝里动了一下。

"谈什么？"

"禁入令。"姜晚吟把果核扔了。尾巴卷起来。"他去找万剑宗的师叔了。"

沈霜辞靠在廊柱上。

"他动作快。"

"你料到了？"

"料到了。"沈霜辞的声音平。"他不是蠢人。擂台上认了。回去不撤令。各宗看着。他面子上挂不住。"

"万剑宗肯撤？"

"肯。"沈霜辞的白尾巴在袍子底下动了一下。"经办人是柳长风。柳长风废了。程序上有漏洞。随便找个理由就能重审。"

"你连这个都想好了？"

"嗯。"

姜晚吟的灰尾巴甩了一下。

"三娘。"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算这个的？"

"你用合欢宗路子打那场的时候。"

"那不是——"

"那就是信号。"沈霜辞看着她。"你一亮底牌。柳长青就知道你不怕。他知道硬来没好处。他只能谈。"

姜晚吟的灰耳朵歪了。

"……你算得真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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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戌时·柳长风住处】

柳长风坐在榻上。灯没点。

柳长青推门进来。带了酒。

"喝吗？"

"喝。"

两个人坐在榻上。对着窗。月亮刚上来。

柳长青倒了杯酒。递给他。

"撤令的事。在办了。"

"万剑宗肯？"

"肯。经办人废了。程序重审。"

柳长风接过酒杯。没喝。

"长青。"

"嗯。"

"你今天在擂台上。看见含烟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柳长青的手指碰了一下酒杯。

"我在想——我是不是把她逼到那边的。"

"……"

"她烧了袍子。改了道服。站在那个银发女人身边。叫她大师姐。"柳长青的声音低了。"她以前叫我叔。现在——她连看都不看我。"

"她会回来的。"

"不会。"

柳长风不说话了。

"哥。"

"嗯。"

"你当年不该把她送进清霄宗。"

"我知道。"

"你该自己带。"

"我带不了。"柳长风的声音哑了。"我那时候——"

"你那时候忙着争权。"

柳长风没反驳。

柳长青把酒喝了。

"算了。过去的事。"

"长青——"

"禁入令撤了。含烟在那边。至少——至少她安全。"

"安全？跟两个狐狸在一起？"

"跟沈霜辞在一起。"柳长青的手指攥了一下杯子。"比跟我们在一起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