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六十七集·归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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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八百九十二日·辰时】
初山宗的事还没到九月初九。但旧院子里先来了人。
脚步声不是温首座的。也不是戒律堂的。
轻。快。带着剑气。
院门被推开的时候沈霜辞正在给灵草圃浇水。姜晚吟蹲在旁边戳土。
"大师姐。"
声音脆。像春冰裂。
沈霜辞的手指停在半空。水从壶嘴滴下来。砸在月华草的嫩叶上。
她抬头。
院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杏色衣裙。腰间佩剑。眉目温婉。嘴角带笑。眼睛里却藏着锋利。
苏晚棠。四娘。
另一个穿浅青短打。束发高马尾。腰间挂着个铜铃。走路带响。
柳含烟。五师妹。
两个都是人族。干干净净的人族姑娘。站在红袍灰耳和红袍白耳对面。
姜晚吟的灰耳朵竖起来了。尾巴从土里抽出来。
"四娘?"
苏晚棠跨进院门。杏色裙摆扫过门槛。她先看了一眼沈霜辞。又看了一眼姜晚吟。最后目光落在沈霜辞脖子上的青玉牌。
"大师姐。"她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稳了。"我回来了。"
柳含烟跟在后面。铜铃叮当。她站在苏晚棠肩膀后面探出头。
"大师姐。二师姐。"
"含烟。"沈霜辞放下水壶。手指在袍子上擦了一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到的。"苏晚棠走进来。在沈霜辞面前站定。低头看了一眼那件红袍。又看了一眼姜晚吟身上的红袍。
"……你们俩。"
"怎么了?"
"穿一样的。"
"嗯。"
苏晚棠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忍住。笑了。
"行。挺好。"
柳含烟从苏晚棠背后绕出来。铜铃响。她站在姜晚吟面前。仰头看。灰耳朵。灰尾巴。红袍。
"二师姐——你耳朵是真的?"
"真的。"
"能摸吗?"
"不能。"
柳含烟的手已经伸出去了。被姜晚吟的灰尾巴挡住。
"说了不能。"
"就摸一下——"
"一下也不行。"
沈霜辞看着她们。白耳朵微微动了。
"四娘。你怎么回来了?"
苏晚棠收了笑。正色。
"听说长老会没过。"
沈霜辞的手指顿了。
"消息传这么快?"
"传得比飞剑还快。"苏晚棠在台阶上坐下。杏色裙铺开。"周长老和孙长老驳了。全宗都知道了。"
"你回来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苏晚棠抬头看她。眼睛里那点锋利露出来了。"大师姐。你退过一次。我不让你再退第二次。"
柳含烟在旁边点头。铜铃晃了一下。
"五师妹也来了。"
"嗯。我拉她回来的。"
"她在外头历练得好好的——"
"再好也比不上大师姐的事。"柳含烟的声音脆生生的。"我铜铃都带来了。谁不服我摇给他听。"
姜晚吟的灰尾巴甩了一下。
"含烟。你铜铃能摇过长老?"
"摇不过。但我能吵。"柳含烟的铜铃又叮当一声。"周长老最怕吵。上次我在他院子里练剑。他三天没出门。"
苏晚棠拍了她一下。
"别闹。"
然后又看向沈霜辞。
"大师姐。长老会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初山宗来。等墨长老开口。等周孙二人自己闭嘴。"
苏晚棠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拿初山宗当刀?"
"不是刀。是镜子。"
"什么镜子?"
"让全宗门照照——连外人都看不起我们的时候。自己人还在内讧。"沈霜辞的声音平。"周长老要面子。孙长老要师弟。墨长老来了。他们俩比谁都先坐不住。"